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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1月23日 星期四

丁酉(鸡)年十月初六

上田原合战

所谓的上田原之战,是指天文十七年二月二十四日爆发在葛尾城以南,上田城以西的千曲川西岸的上田原地方的,武田军与村上军的激战(注一)。虽然在武田军征服信浓的过程中,有些合战的规模和惨烈程度还在此战之上,但是或许是因为这是信玄初阵以来的第一次败仗,或许是因为这是甲信两州最大势力的第一次正面的大规模合战,人们对此战投以了超乎寻常的关注。

要详细了解上田原之战的来龙去脉就,必须先讲讲之前的信浓局势,而要讲信玄时期的信浓局势,就不得不从信虎时期开始。

信虎在继承武田家业之初,除了努力进行甲斐本国的统一之外,就不断与信浓各豪族如诹访、平贺等氏征战。在大永七年(1527)和今川氏辉达成和约后,武田家得以结束和今川家几十年来的长期对峙,还获得了有效的牵制北条家的力量,同时领内的诸如油川氏、大井氏、栗原氏、浦氏等有力豪族也先后臣服或灭亡,信虎终于可以将主要精力转移到信浓方向来了。

就在次年,享禄元年九月,信虎从甲府出阵,经由甲斐进入信浓的必经之路——诹访口攻打诹访家,诹访氏当主赖满率军迎击,八月三十日双方在神户的境川(诹访郡富士见町)交战,武田方战败,大将荻原备中守討死。此后双方小战不断。享禄四年(1531)正月,栗原兵庫、飯富虎昌发动叛乱,赖满乘机发动逆向侵攻,并且联合了佐久口方向上的今井信元以及甲府东面的栗原氏一起发难,一时间情势颇为危急。四月十二日,信虎在塩川端合战中击败了諏方頼満、栗原兵庫、今井信元、飯富虎昌的联军,武田家转危为安。此后信虎一心致力于平定甲斐国内,到天文元年(1532),攻克了栗原氏一族的今井信元所占有的浦城,至此终于完成了自信昌以来武田氏三代人的愿望——统一甲斐。从这以后,甲斐国内的以武田庶族为首的国人几乎再也没有发动过叛乱(注二)。

另一方面,在天文五年(1536),今川氏辉死去,信虎在今川家争夺家督之位的内斗中坚定的支持了义元,进一步深化了甲骏同盟。在既无内忧也无外患的情况下,信虎又开始向信浓进攻,不过目标由诹访氏转为了掌握着通向信浓另一个出口——佐久口的平贺氏。平贺氏也是新罗三郎义光之后,武田一族,不过和油川这种只是在最近两三代才分离出去的庶家不同,平贺氏的第一代是义光之孙清光的儿子盛义,也就是说只是和武田家拥有同一个祖先而已,是真正的八代以上的亲戚。(笑)那时候的平贺家的当主就是海野口城主平贺入道源心,这个家伙据说是可以力敌几十人的好汉,估计他自己也是这么样以为的,所以他经常主动攻击武田,双方经常在韮崎一带对峙。对于这样讨厌的家伙,估计信虎也是视之为在喉之鲠,去之而后快的吧!

就在天文五年的十一月,信虎出人意料的在冬季出兵,动员了八千大军,直取海野口城。平贺势决定笼城,想用寒冷的天气来摧垮武田势的士气,围城一个多月之后,事情几乎已经完全要符合平贺方的意愿了——速战速决的希望破灭之后,武田势在寒冷的天气中士气日渐低落,连信虎也失去了信心想要撤兵。初阵的信玄却以出人意料的以奇袭战夺取了海野口城,平贺入道源心也被当时还叫做教来石民部信春的马场信房讨取。虽然这次并没有完全消灭平贺家,但是武田家终于掌握住了攻击信浓桥头堡。

接下来,一生与信虎为敌的名将诹访赖满在天文八年,以六十七岁的高龄去世。继承当主之位的是其孙二十五岁的诹访赖重。信虎看出了诹访家急于平定领内的金刺氏,双方存在着和睦的可能性,于是将女儿奈奈嫁给了赖满,双方通过联姻达成了和约。在诹访方向获得和平的武田家得以将全部精力投入到佐久方向的突破上去,此时的平贺氏又以平贺城为本城,逐渐有死灰复燃之势。天文九年(1540)五月,信虎出兵信浓佐久郡,武田军势有如烈火一般的狂攻猛进,竟然流传下了一日之间连拔三十六城夸张记载。到第二年六月,平贺一族完全被击灭,武田家占领了佐久郡的绝大部分,在彻底清除了当地的反抗之后,信虎回到了甲府。当时只有二十岁??就是在十余日后追放信虎的行动中,家中几乎全部的家臣都旗帜鲜明的站在了信玄一方的重要的原因吧!他们相信在追放了堪称名将的信虎之后,继承武田家业的是一个更加出色的战争天才吧!

天文十年六月十四日,从佐久归来的信虎在回到甲府的十多天后遭到了信玄的追放,从此终其一生没有再踏入甲斐一步。此事当然引起了别家的蠢蠢之动,六月小笠原长时、诹访赖重的一万大军攻入甲斐,围攻韮崎城,信玄出动六千军势正面迎战,在六月十九日一日之内连战四次,终于击败了信浓联军,将其逐出了甲斐。

这之后武田家丝毫没有放慢信州攻略的步伐。在第二年也就是天文十一年三月九日,八千信玄势在信浓的濑泽地方大败小笠原长时、村上义清、木曾义康、诹访赖重的一万六千信浓联军。在解除了两面作战的顾虑之后,信玄利用诹访一族的高远城城主高远赖继取代本家的心理和一直遭到诹访氏压制的诹访下社的金刺氏,联合了这二股势力。六月二十四日,武田大军入侵诹访领,在武田势恐怖的高达二万二千人之多和高远势突破仗突垰的情况下,腹背受敌的诹访势迅速崩溃。七月一日清早,诹访军共计骑兵三百五十人,足轻七八百人从上原城出阵,在矢ケ崎原的犬射馬場和武田军交战。七月二日高远势到安国寺,诹访军面临着被武田军和高远军两面夹击的局面,经过阵前军议,赖重在夜里放火烧毁上原城的城外町后,向桑原城败退,武田军乘势夺得了上原城。三日早晨穷追猛打武田军就逼至桑原城外,赖重退无可退,遂出城最后一战。在诹访军的奋战下,几乎出现了奇迹——过于疲惫的武田军抵挡不住,向上原方向退却,就在此时,高远军从大熊方面攻入,战局顿时扭转,诹访军败退回城。此时桑原城已是孤城一座,在此绝望境地之下,赖重之弟赖高带领着二十多名家臣,要求赖重向武田家投降,以图伺机再兴诹访家。赖重无奈之下同意,双方遂签订了城下之盟。七月四日,诹访全军降服,桑原落城,赖重等被押往甲斐。七月二十一日,在甲斐坂垣东光寺留下了“おのずから枯れ果てにけり草の,主あらばこそ、またも結ばめ”的辞世句后,赖重和其弟赖高一起切腹,死时只有二十七岁。这样控制着诹访郡和伊那郡一部分的诹访家事实上已经灭亡。

在诹访遗领的分配上,武田方坚持宫川以东属于武田家,以西划分给高远方。这引起了一直梦想着控制诹访家全部领地的高远赖继的强烈不满,不久高远军开始攻击武田领地。信玄为了取得大义名分,声称遵守赖重的遗言,将赖重和信玄之妹奈奈所生之子,当时仅有两岁虎王(寅王)丸立为诹访家新当主。九月二十五日,信玄在安国寺合战中大破赖继,赖继残军越过仗突垰逃回了上伊那,整个诹访郡全部为武田家控制。其中上原城由于扼住了高远、伊那、盐尻、佐久、甲州等要道垰口,地理位置极为重要,因而成为了武田家攻略信州的重要基地,由家中的宿将坂垣骏河守信方(信形)担任该城城代。从此信方在信浓极为活跃,是信玄本人不在时的信州方面武田军的统帅。

之后双方展开了长时间的袭扰战、拉锯战,都没有什么决定性的战果。天文十三(1544)年十月,武田军侵入上伊那,很快撤兵。经过这两年的休养,高远方恢复了实力,特别是上伊那的武士更是以武勇而著称,无不视两年前的败战和这两年间武田方不断的袭扰为莫大的耻辱。在此情况下,赖继在同年冬季出兵,再一次越过仗突垰,很快攻到了上原城。坂垣信方出人意料的选择了笼城,由于守城的武田势达四千人而且准备充分,仅有三千人的高远势根本无法攻克,只是在城外徒然的消磨粮食和士气。到了天文十四年四月,信玄才率领养精蓄锐了一个冬季的六千大军来援——这与其说是援军,还不如说是欲一战击灭赖继的上伊那讨伐军。高远方的士气和精力都极度低落,根本无法对抗人数士气都远远胜过的武田军,败退回了高远城。信玄乘胜追击,到六月为止一连三次攻入伊那,在信繁的统率下武田军攻克了高远城,赖继逃至福与城。六月十一日武田势攻取了福与城,降而复反的藤泽赖亲力屈,和赖继一起投降。这个一直梦想着夺取本家家督之位的赖继,最后在天文二十一(1552)年,在甲府自杀,很是惨淡的结束了他这一生。

此时已经拥有了信浓诹访、佐久、上伊那地方的武田军,转而进军中北信。

信玄的中北信征服的第一步是彻底平定佐久郡内的反武田势力。在平贺氏灭亡之后,佐久郡还坚持与武田家为敌的,主要是内山城主大井右卫门尉贞清。大井氏是小笠原氏的庶家,第一代应该是加贺见远光的孙子朝光。天文十五年(1546五月九日,信玄率领六千大军包围了内山城。贞清匆匆笼城,加上小笠原家派来的援兵,总军势为一千二百人。大井军并不足惧,但是内山城确实易守难攻:内山城建造在通向上野甘乐郡的高高山垰上,本丸设在断崖之上,以下还有二之丸,三之丸。信玄面对坚城没有强攻,而是先派出忍者探知城中水源完全依靠三之丸的水场,就此制定了断水战术。十日信玄将兵力布置到水场相反的方向,假装全力攻城,大井军被此举迷惑,将大部分兵力部署在这里,结果武田军突然从防守薄弱之处发动猛攻,一举攻落了三之丸,切断了城内水源。十四日二之丸陷落,贞清退至本丸,又过了六日,实在无力再战的大井军开城降服。

内山的落城使武田家掌握了信州通向上野的出入口,这也使上州的上杉宪政深感不安。同年秋,上州军越过信浓和上野交界处的碓水垰,侵入信浓佐久郡。十月六日,双方在笛吹垰交战,武田方总大将为坂垣信方,麾下将领有小山田左兵卫、栗原左卫门、小宫山丹后等。面对兵力为本方两倍的上州势先阵,坂垣主动发动突击,在武田军的奋战下,上杉军被讨取者达一千二百一十九人。不久信玄亲自率军赶来,在前哨战中大胜的武田军士气极为高涨,信玄趁势发动进攻,上杉势大败,被讨取者多达四千三百零六人,残部仓惶逃回上野。这也就是所谓的“笛吹垰合战”。

天文十六年七月十三日,信玄从甲府出发,目标是佐久郡统一的最后障碍——志贺城。该城的笠原氏在内山城大井氏灭亡后,作为村上家所附属的豪族,实际上起着村上军佐久·小县方向经略基地的作用。而且城主笠原新三郎清繁又得到了上野的上杉宪政的支持,武田军面临着同时与村上和上杉两大势力同时开战的危险。但是很奇怪村上义清一直按兵不动,反而是上杉宪政一得知武田军再次北上,立刻以金井秀景为总大将出动号称两万人的大军,在佐久浅间山麓的小田井原布阵,随时准备南下攻击志贺城外的武田军。面对两面受敌的危险,信玄将全军分为两队,本队二千余人继续监视笼城的笠原军,另外五千精兵由宿将坂垣信方、甘利虎泰、横田高松等率领急速向小田井原进军。八月六日的小田井原一战,武田军再次以寡敌众获得大胜,上杉势大将被讨取者十四、五人,杂兵战死者多达三千人,总大将金井秀景得以逃脱。信玄得到胜报,大喜之下灵感突发,想出了破城之计,命令将斩获的上杉军首级绑在木棍上。次日早上,将这些绑着首级的木棍立在城外,全军大声呐喊,被惊动的城守军在看见密密麻麻的上杉方的首级后,士气大为沮丧,笼城守御的决心更是大为动摇。武田军乘机进攻,切断了城内的水源,这样本来战斗力已经大减的笼城方的士气更为低落。十日,二之丸、三之丸相继陷落,残军退至本丸。十一日,城主笠原新三郎清繁以下全员降服,志贺落城。至此武田家除了甲斐本国外,已占有了信浓佐久、诹访、伊那三郡,上杉家在经历了两次大败之后也无力再次主动进攻。信玄正准备着中北信攻略的第二步,也就是信浓征服过程中最为惨烈,最为惊心动魄的高潮——压制小笠原家、村上家。

血战,已是一触即发。

小笠原氏源自清和源氏义光流,义光的曾孙加贺见远光的次子长清在甲斐巨摩郡小笠原村定居,从此以小笠原为苗字。最后小笠原家成为了室町幕府的信浓守护,以伊那的松尾城为本城。到了第八代当主政长,还留在信浓的小笠原家分为两支,留在松尾的庶家就是后来的松尾(伊那)小笠原氏,北上的本家则被称为松本(深志)小笠原。松本小笠原氏在战国时代以林城为居城,领有安曇、筑摩两郡和小县的一部分。松本小笠原氏的当主长时在军略上远远不及信玄,与信玄大小十余战没有一次胜绩,不过和木曾义康相比他的优点还是很明显:就是能屡败屡战,基本上每次信浓联军出阵,小笠原家都会参加。

村上氏则源自清和源氏赖信流,第一代是赖信的四世孙为国。在战国时代,到了义清这一代的时候,村上家压制了北信各豪族,领地以本城葛尾为中心,占有北信水内、高井、更級?埴科、小县四郡(也有将更級、埴科拆开算作两郡的),佐久郡一部分和越后二郡。是信州最强大的豪族,也是信州唯一的在兵力和军略上都可以和武田家抗衡的势力。

正所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信玄为了早日实现自己制霸甲信的野心,必然要扫除村上家。于是他急不可待的展开了北信攻略,天文十七(1548)年二月,武田军从上原城出阵,在大雪中越过了大门垰经依田窪、砂原垰,直逼小县郡上田城,在仓升山山麓布下了阵营。

信玄视这一仗为决定信浓局势的决战,势在必得。武田方的参阵大将有:甘利备前守虎泰、饭富兵部虎昌、内藤修理亮昌丰、马场民部信春、小山田信有、诸角虎定、真田幸隆、栗原左卫门佐、浅利信音、同昌辰等,先阵大将则是家中的第一名将坂垣骏河守信方。总军势约一万人,其中坂垣指挥的先阵三千五百人。这个阵容可以说是当时武田军的最强阵容,甲州军的精锐几乎尽萃与此,从此也可以看出信玄对此战的期望和决心。

另一方面,村上义清也深知此战的重要。对于村上家来说,小县郡作为北信四郡的屏障,无疑是其??如果上田失守,那么自己的居城——葛尾城就失去了凭护,完全暴露在武田军势面前,武田骑兵随时都可能兵临城下。于是义清倾六郡之力,并且动员了领内有力的国人众,组成了大约七千人的北信联军,从葛尾出阵,渡过千曲川,在东北面的天白山布下阵势,与西南面仓升山上的武田势相对峙。村上方的参阵武将有:乐岩寺右马助雅方、布下新左卫门、高梨政赖、井上清政、须田亲满、岛津规久。

天文十七年二月二十四日,决战在下之条、上田原付近展开。

由于信玄的本队当时还没有赶到,坂垣信方不得不单独面对兵力是自己一倍的村上势。坂垣也的确不愧为勇将,他采取了大胆的抢攻战法:二十三日夜里全军悄悄的向前推进,拉近了和村上军之间的距离,保持着阵型就地在敌阵前休息。第二天辰刻(早上八点),万全齐备的坂垣队以必胜的决心率先发动急攻,全军向村上军先阵突击。措手不及的村上军先阵完全被武田军的气势所震撼,几乎是一触即溃,当场被坂垣队取首一百五十余级,毫无秩序的败兵蜂拥着向仓升山的本阵败退。

久经沙场的坂垣知道,虽然本方气势正盛,但村上军主力还完好无损,过分深追先阵的败兵,反而会引来危险。他及时制止了本方士兵的追击,约束部队,重新布置阵形,准备与村上军的后续部队交战。这时信玄带着大军终于赶到,听闻前方的胜报也是欣喜不已。看见了“风林火山”旗帜的坂垣,忽然下达了一条令人惊异的命令,也正是这条命令导致了武田军的战败和他本人的战死:就地检查所讨取的村上方首级。这条命令之不合理,让阵中诸将十分诧异不解——只有在会战结束之后,才能由总大将举行检查首级的仪式,在合战还没有结束的情况下,检查首级第一会有很大的风险,更重要的是,这样做等于是无视信玄的家督地位。坂垣的外甥荻原物(下面有心字底)左卫门进行了劝谏,坂垣根本不为所动,首实检在坂垣的执意坚持下还是开始了,武田军的防备也松懈了下来。

另一方面,在村上的败兵中有一名叫安中一藤太的武将在跟着败兵溃退了一阵之后,发现武田军并没有穷追不舍。于是他带着身边的几个家臣离开了败兵,独自去窥探武田军阵,结果他惊奇的发现武田军正在悠而悠哉的进行首实检。安中觉得自己报仇的机会终于到了,——他本来是上杉宪政手下上州安中众中的一员,并参加了笛吹垰(碓水垰)合战,在是役惨败之后留在了信浓,改仕村上家。在方才的交战中,他的弟弟八木物(下面有心字底)七郎又被武田军所讨取。急于复仇的安中立刻跑回本阵,请求村上义清立刻袭击武田军,并请求让自己带领先队,去取下坂垣信方的首级。正因为先阵的败报而沮丧的义清为安中的斗志和执着所感动,当即拨给他五百人。

安中命令这五百人去掉旗帜,利用地形的掩护,偷偷的接近了坂垣军,他自己带领着十几个家臣作为先头,其中身手灵活的三人——甚介、千介、左近丞竟然偷偷的潜入了坂垣阵中而没有被发现。当确认了敌方大将确实为坂垣信方之后,安中一声令下,五百人猛的杀入坂垣军中。坂垣军遭到突然袭击,虽然力图稳住阵脚,但根本无济于事,全军陷入了一片惊恐之中。安中队直突坂垣所在之处,仓皇之中坂垣的侍卫还是奋力抵抗,他本人也拿起长枪与数名敌人交战,结果脚步不稳摔倒在地,被村上方的尾州浪人上条织部取下了首级。

此时村上义清亲率本队投入了战斗,双方展开了血战。战况极为激烈,村上军数次冲入信玄本阵,信玄本人在激战中受了两处轻伤,赶来护驾的小山田信有更是身负重伤(有一种说法是村上义清和信玄一骑讨)。武田军虽然奋力抵抗,但是由于先阵的溃败,士气和阵形上都难以为继,在苦战后终于不支,向甲州方向败退。

是役武田军除了先阵大将坂垣骏河守信方之外,一同战死的还有信玄的兵法老师宿将甘利备前守虎泰,战死者总数高达二千九百一十九人。村上方也付出了相当的代价,大将屋代源吾,小岛权兵卫等讨死,战死人数也有七百余人。考虑到双方的兵力规模,可以说上田原之战真是一场绞肉机式的血战。

武田军惨败应该说主要归咎于坂垣那个轻率的决定,如果不急于进行阵前首实检而是与信玄本队会合重整再发动攻击的话,获胜的就很有可能是武田军。其实在早先的信浓攻略的过程中,信方就多次在胜负尚未彻底决定的情况下展开阵前首实检,只不过是因为不断的胜利掩盖了这一点。但是战争毕竟是战争,偶尔一次的轻忽或许会因为好运而被放过,而不断的重犯就必然遭到惨痛的教训,信方的战死就是这个道理的最好注脚。当然信玄本人也犯了分散兵力的错误,让坂垣队面对人数是其一倍的敌军本身就是十分危险的,幸而坂垣的抢攻获得了成功,但是兵行险着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事。如果信玄能够约束一下坂垣的行动,聚集战力,再凭借着总体兵力上的优势以正攻法作战的话,获胜的可能要比那种冒险的以少击多的战法高得多。——可以说在战术指挥上,武田方是犯下了非常大的错误。

这一仗村上方无疑获得了战术上的胜利,但是让人不理解的是义清没有趁此机会努力去改变信浓的战略局势,没有见到他有任何乘胜追击或者寝返调略的举动,对于武田家这样战争潜力极为可怕的对手,在一战胜利之后就弹冠相庆就等于是给自己唱起了丧曲。反而是小笠原长时抓住了时机,一方面在武田家背后策反了栗原氏等有力国人众,另一方面挥军攻入诹访境内,一时间武田家面临着进兵信浓以来的最大危机。但是让人没有想到的是小笠原长时气势汹汹的侵攻遭到了下诹访地方国人众的激烈抗击,长时本人也被打伤,最后很不光彩的退了回去。信玄在迅速平定领内的叛乱之后,立刻再次进兵信浓,兵锋直指小笠原家。七月十九日,六千小笠原势和二千五百武田势在安曇郡南方的门户盐尻垰决战,最初小笠原军凭借着兵力优势与武田军抗衡,但是信玄成功寝返了小笠原方的部分武将,小笠原军在遭到了突如其来的背后攻击后全面溃败。此战中武田军以四名臣为首的新一代将领表现出色,告诉了世人在坂垣、甘利等战死后武田军拥有更出色的名将。盐尻垰之战之后,小笠原军丧失了主动进攻的能力,被武田军逐步蚕食,最后长时只能弃城而走。在小笠原家败亡之后,面对势力进一步扩大的武田家,村上方的失败已是必然,虽然在义清的奋战下使武田军遭受了诸如“户石崩坏”等失败,但是战略上的整体劣势根本无法挽回,最终村上为首的北信豪族也只得逃往越后,寻求长尾家的庇护。

上田原之战的失利使武田军的信浓攻略为之顿挫,这也是村上家得以扭转战略局面的最好时机,但是村上义清没有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因此这场惨烈的合战只是让武田军遭受了一次惨痛的失败而已,并没有改变能信浓的根本局势,它的意义也就只停留在一般的战术层面上。而当迅速恢复过来的武田军再次积聚力量,挥马北进时,信浓局势就再也不可能转变了。在村上义清最终逃往越后的时候,他曾经感叹:“打仗我要超过晴信,可惜谋略我不及他。”的确临阵破敌义清堪称名将,而战略上他就远不是信玄的对手了。他这句颇有“非战之罪”意味的慨叹,正好注释了这样一个真理——战术上的不足可以用战略上的优势弥补,而战略上的劣势却难以在战术层面上挽回。

注一:另外一个不多见的说法是小笠原势也参加了此战,但是其他记载中对于这个事实根本没有提及,所以可信程度不高。就算是真的参阵了,估计所起作用也大致类似于三方原合战中参加武田方的北条家那二千军势,否则有抢眼表现的话,应该会被写上一笔的。

注二:唯一的例外是在上田原之战武田失败之后,栗原氏又一次扯起了反旗,结果很快被平定,在下篇中会有所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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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 : 2009-0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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