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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9月26日 星期二

丁酉(鸡)年八月初七

日本中世纪的民族武器以日本刀最为著名。欧阳修老先生曾有《日本刀歌》所云:“昆夷道远不复通,世传切玉谁能穷。宝刀近出日本国,越贾得之沧海东。鱼皮装贴香木鞘,黄白间杂鍝与铜。百金传入好事手,佩服可以禳妖凶。”对日本刀赞誉有加。可见,早在中国宋代,日本刀就以其精良的品质而著称于世了。据我国《明史》所载,戚继光所率抗倭兵士的刀剑也多有为日本刀所段的记录。其优秀的品质与日本刀独特的煅冶技术是分不开的。

一、冶铁
日本刀所用之原料,主要来自于自炼钢铁,到战国中后期,也有使用“南蛮铁”者。日本人传统的炼铁方法称为“蹈韛吹”,是已知日本最早的冶铁方法。它以产自中国地区(日本本州)的纯净磁铁矿为原料,使用名为“天秤韛”的鼓风器向一高四至七尺、长十尺、宽五尺的长方型炉灶内鼓风,使炉灶内填充的木碳燃烧至炽热,而后交替投入铁砂与木碳,铁砂在氧化作用下还原为铁,此种铁被称为鉧铁,也就是生铁、熟铁与钢的混合物。冶铁的第一步至此完成。

而后,在持续高温的作用下,呈熔化状态的白口铁逐渐沉降到炉底,经不断加温三日三夜之后,冶铁原料消耗殆尽,到不足以支持继续燃烧之时,遂停火将炉灶拆毁,取出其中的鉧铁,冶炼过程大功告成。

由于所含杂质质量不同,鉧铁在沉降过程中自动分成生铁、熟铁、钢。在同一炉中能够得到几种不同的钢铁品种是“蹈韛吹”冶炼法的最大特点。但此种冶铁方法耗时颇长,共需七日七夜之久。每炼一炉大约需要铁矿砂三千四百贯,木碳三千六百贯,可炼制出钢三百贯,熟铁二百五十贯,生铁四百贯。

冶炼所得之钢,依其软硬品质不同可分为顷钢、玉钢、造り子钢等品种,而按其冷却的方式不同(自然冷却和水冷却)可分为火钢、千草钢、出羽钢、水钢等品种。这种初期程度的钢铁送至制刃师的手中还不能直接制刃,尚需回炉进行脱碳或渗碳处理,并熔铸为条型。

二、制刃
制刃的第一步是将条型钢料加温至灼热并进行锤打,通过少则七、八次,多则二三十次的反复加热和折迭打延,每一次均需锤打数十至上百锤不等。通过这道工序,原料中的杂质被逐步析出,使之成为质地匀称之钢,而日本刀上独特的花纹也由此道工序而产生。普通锻工多使用十字锻、怔目锻,而制刃名家则多有其独到的特殊方法,如短册锻、折子木锻、木页锻等锻法。必须注意的是,在锻制过程中要谨防不使铁锈、粉尘等杂质进入折迭层中,否则,折迭层之间将无法融合,留下致命缺陷。

在锻制过程中,制刃师仔细观察火候并亲自执钳,一手持小锤示意需要锤打之处,而其学徒则依指点以大锤奋力锤打,一日之间挥锤达两千次之多。经过锤炼的钢质地匀称而紧密,由于析出了其中的杂质,其重量减轻达三分之一以上。

经过此道工序加工的钢料已经可以用于制刃,但日本人对此并不满意,称此类刀为“丸锻”、“割刃铁”或“数打物”(意思是一天之内可以制造数把的刀)。说句题外话,中国人似乎对如此制刃颇为热衷,以至于中国刀剑量多而质次,在打斗中不及日本刀。日本刀之精良在于将钢和熟铁经过适当组合再制成刀体,以脆而坚硬的钢作为骨干,以柔软的熟铁作为辅护,经此加工后的刀体既不易折,又不易弯,成为日本人理想的刀体。

此种刀体在技术上称为复合刃或套夹刃。常用的形式有将钢夹于上下两层铁之间称为三合(三枚合せ);以铁为内核而外包以钢的称为卷合(まくり);比较精良的有以铁为背脊、钢为刃口而夹于两层铁之间的称为本三枚合せ;以一条铁料为骨干,左右分别以铁条、钢条为背脊、刃口的称为四方诘;在卷合基础上改进而成的五枚合せ等。

刃料的组合是在炽热的状态下进行的,将不同性质的材料打延融合为一体,非经验丰富之制刃师而不能为。至此,一把日本刀初步成型,稍经锉磨即可进行下一道工序——淬火

三、淬火
淬火相对来说是日本刀制造过程中最重要的一道工序,它将对刀的品质产生决定性的影响,说铸剑师是通过淬火来赋予日本刀性格和灵气的并不过分。

在进行淬火之前,将先对刀进行加热。因为刃体是由不同性质的钢铁组合而成,若只是简单的将刀直接投入火中加温,不同原材料之中的碳元素将相互扩散,从而影响材料的特质。为防止这一现象的发生,在加温之前必须使用被称为烧刃土的土料涂敷在刀体上,而不同流派的烧刃土调制方式亦不尽相同。由于各地区土质不同,加之所搀杂之辅料如木碳粉、砥石粉、乃至于陶瓷粉、铁屑、木屑等各流派皆各有秘传,而涂敷之厚薄也各有讲究,所以淬火后刀体上出现的各种纹样便成为了各流派的最明显标识,其它流派绝难仿造。

日本刀的制造

在敷土之前,必须用灰水仔细清洗刀面以去除油污,调制土料须注意主料与辅料的比例适中,以使敷土在干燥后不至开裂,若在加热过程中敷土层脱落,则将会在刀体上留下致命缺陷,严重时将直接导致制刀失败。

在敷土完成后的加热处理,可以说是决定制刀命运的最后一道操作,制刃师之技艺高下亦由此可以显示出来。为了准确地观察火焰的颜色,加热工作一般是在夜里进行。因为准确辨识焰色至关重要,且全凭制刃师之经验,一旦把握不准,将使刀剑在淬成后质量不良,造成功亏一篑的严重后果。在加热的全过程中,制刃师最需集中精力、排除邪念,而万籁俱寂之夜色和凝视炎炎炉火之匠师使制刃工作在一般人看来颇具神秘色彩。

加温程度以及火焰之颜色各流派的把握各不相同。如备前流烧至10%至15%赤热,焰色呈小豆色或苏枋色;相州流则烧至15%至25%赤热,焰色呈黄色。当刀体烧至淬火所需之温度时,制刃师便从火中抽出刀剑,迅速除去敷土,然后浸入水中淬火。刀体入水的瞬间制刃师奋力大喝,而水中发出劈颇爆响,水雾蒸腾;此时制刃师将刀体在水中上下左右振动数次,以加速其冷却。至次,淬火基本完成,经过淬火处理后的刀剑,其硬度将大大加强。

用于淬火之水,亦非寻常可比,在水温上颇有讲究。一般须使水温保持在十几摄氏度,好像六、七月份的水平;夏季感觉稍凉而冬季感觉稍温。而一些制刃名家为了达到特殊的淬火效果,也有使用泥水和油进行淬火的,但此种情况并不常见。为了提高水温,并不能将水直接进行加热,如相州流制刃师常曰:“烧水加热则使水死”,须将烧红的铜片投入水中,以此来调节水的温度。

淬火之后还需进行回火处理。将刀体在火上烧至水滴在上面如圆珠一般滚动的程度即告完成,然后让其自动冷却。回火处理对刀的硬度无甚影响,而经此处理后,刀的韧性却得到大大提高。

淬火的成功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刀体各个部分的温度在加热过程中能否达到均衡,而在没有现代化监控设备的古代,要做到这一点决非易事,将极大的有赖于制刃师经验的丰富程度。尤其是刀的尖端(日本人称之为“帽”或“鋩子”)在加热过程中极易过热,所以,日本武士品评刀质量的优掠常常是以刀尖的水平为标准的。

四、磨砺及其的任务即告完成,刀将交到研砺师的手中以砺石开出锋刃。名刀必须有良工为其磨砺。锋刃的厚薄由使用之需要决定。峰口薄利于砍切软物,但遇到铁甲之类硬物则易于缺口;峰口厚利于劈砍硬物,但不利于切割毛皮之类软物。

峰刃开出以后,研砺师用布裹住刀体的两端,在置于水盆中的砺石上进行横向和纵向的磨砺;砺石的使用顺序由粗到细,依次为:荒砥、伊豫砥、伊豫名仓、中名仓、高丽名仓、合せ砥、地艳、刃艳、对马砥。

在磨砺工作完成之后,将由鞘师为刀体装饰柄鞘。

由于日本武士崇尚朴实简约,不尚华丽,所以,大多数日本刀仅装白木柄;鲛鱼皮鞘虽然做工精良,但绝少镶嵌金、银、珊瑚、珍珠等珠宝,仅以漆绘、花钢、铜片、明蛤等为装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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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 : 2009-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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