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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2月12日 星期二

丁酉(鸡)年十月廿五

最近的中国电影文化中,一个热点就是成龙在参加《神话》的庆功宴时炮轰了韩流,而也引起了很大的反响,如昨天的《羊城晚报》的娱乐头条:

“我们要支持本地明星,对抗‘西风’和‘韩流’!”本报近日一系列有关成龙呼吁抵制“韩流””的报道在读者中引起了强烈反响。巧的是,张国立前日在海南也对韩剧猛烈开炮,甚至措辞激烈地称吹捧“韩风”的部分媒体为“汉奸”。许多读者纷纷就此发来电子邮件发表看法,而其中大部分都对成龙的观点表示赞同。
“我非常赞成成龙呼吁抵制‘韩流’,原来反感‘韩流’的不只我一个!”一位名为叶维娅的英语教师在电子邮件中兴奋地写道。她说,在看不到韩剧、韩片的岁月里,她对它们还是满怀“期待”的,“因为以前看过不少北朝鲜的影片,所以一直对那半岛的人有种特殊的关注”。后来韩剧、韩片在中国露脸,她也充满了欣喜之情,“每次接待韩国客人,我总是十分热情,夸他们的演员靓丽,跟他们说韩剧在本国颇受欢迎云云”。但是,叶维娅的警觉源于“韩流”、“哈韩族”这些字眼的诞生。“是这些字眼让我自觉抵制了韩剧。个别媒体对韩国艺人是否过分追捧?连我这个不看韩剧的人都能知道裴永隽、金喜善、全智贤、金素妍等名字,这还不算不过分吗?现在要‘哈’,我只‘哈’本国本土的电视剧。事实上,国产剧已经越来越好看了———它们题材丰富,博大精深,气势磅礴,主流、非主流都让人目不暇接。”叶维娅说,眼下《大长今》正在热播,身边很多人都说好看,“可我就偏不想看,荧屏上一出现李英爱的圆脸,我就把她‘晃’过去”。最后,她在信中总结了她不看韩剧的根本原因:“在我极有限的休闲时间里,以‘卿卿我我’见长、让‘小资’们哭得死去活来的韩剧,绝不是本人的选择!”
湖北省黄石市公安局东方山分局刑警大队的警官董刚则感叹:“想不到,连小小‘韩尚宫’也成了一颗‘星’!”董刚的感叹来自《大长今》中“韩尚宫”的扮演者到访香港和湖南时的热烈场面,他说:“按照角色划分,‘韩尚宫’应该算是个配角。但是当初出演‘韩尚宫’的梁美京肯定不会想到,区区一个‘尚宫’的角色竟然也是一颗‘星’———不管她在韩国是不是‘星’,反正在咱们中国肯定算是了。估计她也不会想到,她在长沙会受到如此热烈的欢迎,连介绍一下韩国菜都能吸引众多的眼球。要是饰演‘长今’的李英爱来了,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想想看,连‘尚宫’都是‘星’了,那‘长今’还不成了‘太阳’!”董刚说,他并非无来由地讨厌韩剧或韩星,“相反,我佩服韩剧的细腻,连配角都那么光彩。在成为明星的路上,‘韩尚宫’显得顺理成章”。但是,他不能理解为什么内地的影视剧就不能有“配角成星”的“好运”:“看看国内的一些电视剧,别说配角,就算主角也难以成‘星’!不知道有多少配角戏演完了。观众也把他们忘记了。在中国要成‘星’,首先要有好剧本,然后还要有明星领衔,此外还要有一个好的宣传策划,这些都缺一不可,这样算下来,成‘星’的成本可真高啊!能让配角也成‘星’,纵观内地电视剧,只有琼瑶阿姨有这个本事,赵本山大叔有这个实力,此外就再也找不出第三人了!”
广州一家地产公司的策划经理刘超则为抵制“韩流”提出了具体办法。“媒体们要学习韩国的做法,别老为别人‘做嫁衣裳’。要自觉地为韩星和本地明星的报道制定一个比例,比如‘二八’、‘一九’之类。收视和阅读都是一种习惯,是习惯就能引导。在媒体的正确引导之下,读者和观众自然会慢慢注意和追捧起本地的明星和作品来的。”

说真的,读了这样的文章,所在我心里引起的并非共鸣,而是一种难以名状的难受——中国大陆的电影市场,还有相关的传媒等,简直是畸形的。成龙的原话是这样的:“昨天他们跟我说,票房可以过亿。我不开心,一亿有什么了不起,还不及人家韩国片在他们国内票房的零头。我们中国的媒体在捧明星,但都是捧人家的明星,宣言人家的文化。韩国不一样,所以他们的文化能走出去。我很希望,我们中国的观众能走进电影院看我们自己出品的电影。我很痛心啊,人家说我们中国的市场不是市场。我很担心,我们的前辈,包括我们这一代人打下来的江山和知名度,咚的一声,后面就没有了。”我在这样的文字里读到的并非是所谓的“抗韩”,而是对中国电影的深深的忧患,只是把韩国电影市场作为一个参照来对比,但却被一些记者把所谓的抗韩放大了,并写了一些所谓的“余震”之类的报道。
——我们不是好好的反省自己的电影文化中的畸形形态,却搞所谓的“抗韩”之类,真是让人汗颜。

我看过二三千部这三十年来的香港电影,也看过一两百这几年的韩国电影,而韩国电视也还不够十部——自问我还不是一个哈韩族(更像一个哈港族了)。而韩国音乐,韩国电视,韩国电影等,在这十年里大举的进入中国内地并受到不少人——特别是青少年——的欢迎喜爱,却是不争的事实了。
仅就这几年的韩国电影的崛起而言,其原因如《新电影》中的《韩国电影的崛起》(刊登于2005年总61\62合刊)所言:取消审查制度,代之以分级制度;电影配额制度;政府的大力支持;金融危机的间接促进;好莱坞的高级模仿者;人才储备丰富。借助韩国电影的崛起来看看我们中国电影吧。
韩国电影的崛起可以说很大原因就是分级制度的实行。1998年时韩国彻底取消了电影审查制度,代之以分级制度,由非政府部门机构影像物分级委员会(MediaratingBoard)执行,而只是对色情和暴力有一些软性限制。因而,韩国从1999年来公映了一些以南北韩对抗为题材的作品,如《生死碟变》、《共同警备区》、《实尾岛》等,也有一些政治题材的,如《那时的人们》《薄荷糖》等,也有一些色情电影,如《美人》、《漂流欲室》等,可以说各种题材在韩国电影中都是可以的。
但在中国这至少目前还是不可能的。中国电影审查制度是多年前就一直实行的了,在前几年时进行了修订,而也实行了分级制,并在这分级指导下,2004年的中国电影(包括港台)一共213部,其中通过电影审查的有212部,也就是只有香港电影《江湖》没有通过电影审查。但是,实际能够走进电影院公映的,只有少数一部分,而还有很大一部分只能以DVD的方式发行,甚至连发行都不能够了。这里固然是部分电影出于票房的考虑而没有进入电影院,但也有部分是被国家电影局临时取消了,如《大鸿米店》,本来是数年前的作品,突然得到了公映的机会,且映期都排好了,但公映前一天被取消了,同样的例子还有今年的同一个导演的根据周大新的小说改编的《银饰》等。这在实质上跟实行电影分级制前并没有本质的差别,还是等于没有分级,真可惜了那时为实行分级制而欢呼的导演演员观众们。
而在电影题材内容等方面更加是禁锢了中国电影。最典型的就是中国第六代导演们的作品,如贾樟柯的《小武》、《站台》,娄烨的《苏州河》,张元的《过年回家》等,都只能是走地下的路线,或者以录像带或DVD的方式发行在盗版市场上流通——相比于当时的很多中国电影,这些真正的好作品却只能是以盗版发行了,这是一种非常畸形的状态。而在电影院里上映的,要不就是一些好莱坞大片,要不一些主旋律电影,要不就是冷冷清清没有几个观众观看的(我每年在电影院里看过十来部电影吧,观众一般也就十来人,甚至三四人,来拍拖的中学生)。
而香港电影,本来已经处于困境中,这两年在大陆的电影审查制度的影响下更加是步入了冰河期。2004年1月1日,CEPA在香港正式实行,其中四条关于合拍片进入内地电影市场的规定曾经让不少香港影人欢呼,尤其是“香港拍摄的华语影片经内地主管部门审查通过后,不受进口配额限制在内地发行”这一条。还以为CEPA是能够香港电影走出困境的黄金马车,但却把香港电影推上了水土不服后的冰河期,如《豪情》,本来是一个励志的三级电影,为了进入天罗地网》,再如《江湖》,一次次的修改希望可以进入中国市场,但还是因为题材的敏感等而不能得到公映,成为当年唯一一部没有通过审查的作品。

再说电影票房吧,这是现在电影院衡量一部电影好不好的一个重要标准了。
电影研究者周黎明在《好莱坞启示录》中曾经给出了一些关于去年中国电影票房的资料,即中国电影票房达到15亿(同时他也给出官方所给的观众数量:2亿。也就是说平均票价7.5元一张,周黎明说“这至少证明了中国的统计数据水分超过大运河,或者是绝大部分中国电影观众都是拿增票入场的”。而他还给出2003年的世界票房统计表,中国的平均票价还没有达到4元)。如电影局局长童刚所说:“……只有15亿元是电影票房收入。同时,这15亿的票房收入是由43部内地电影、40部港台影片和合拍片、20部美国进口大片和30部其他国家的进口影片共同创造的。”
再说今年过去的这几个月的中国电影票房。据报道中国暑假期电影票房达到3.6亿人民币,而也报道了猜测今年年票房可达18亿。我想这个记者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如此不负责任的报道都写出来。暑假电影票房中有一定水分,其主要是《星球大战前传3》和《头文字D》、《七剑》的票房,当时《头文字D》公映后就不断的提供了内地票房,受到香港著名影人文隽的质疑后官方解释那个票房数据是预测数据,而不是真实的票房数据。即使这报道的3.6亿暑期电影票房真实,但只剩下小半年时间中国电影又如何能够拿到那么高的票房呢?今年年初的内地票房统计数字我还没有看到资料,但以我在广州的观察和读报等,上半年还不至于达到9亿的票房。今年7月11日《广州日报》曾报道:“2005年的情形不见得比2004年就有多大改观。今年,通过电影局审查的国产影片超过300部,但在影院上映的,去年是43部(通过审查的212部),比例大约是五分之一,以此比例推算,今年能够在影院上映的国产电影,不会超过60部。而2005年上半年的票房,只有不到2亿元的收入,所有的市场期待,都放到了下半年的几个能够支撑中国票房的导演身上:冯小刚、陈凯歌、张艺谋、徐克、关锦鹏。但谁都知道,仅仅靠一年一部的《天下无贼》和《十面埋伏》或是几年磨一剑的《无极》,根本挽救不了整个国内电影市场。”而现在已经是十月初,徐克的《七剑》的票房并没有达到1亿的目标;关锦鹏的《长恨歌》刚公映三天,还没有票房数据,但至少在广州,大部分的电影厅都安排放映《神话》、《神奇四侠》、《绝密飞行》、《童梦奇缘》等少数几部“大片”了,且观众很少,票房不会很高;冯小刚的《夜宴》已经安排在明年的春节档了;陈凯歌的《无极》几天前在成都点映,媒体评价很高,且预测可以达到一亿;张艺谋的《千里走单骑》走文艺路线,稍晚于《无极》公映,但应该其票房不会过亿的……如果今年的中国电影总票房的统计没有注水的话,大概也就是10亿左右,离那八月份《南方都市报》记者所言的18亿总票房是一个很大的距离,真不知道那记者是如何想的。
再看人口总数仅是4600多万的韩国的电影票房。1999年的《生死谍变》的本土票房超过了当年的超级大片《泰坦尼克号》的韩国票房,而第二年的《共同警备区》以580万观众人次的骄人成绩取代《生死谍变》成为韩国影史上的票房冠军。此后,《朋友》的观众人次超过800万,而《太极旗飘扬》、《实尾岛》的观众人次都超过了1100万,还有《我的老婆是大姥》、《我的野蛮女友》、《杀人回忆》等观众人次都超过了400万。与此相关的是,年度总观众人次也逐年的增加,并从2002年开始突破了一亿。韩国的电影票价一般是600韩元,约合四十元人民币,这跟广州的电影票价几乎是一样甚至稍低一点的,但是总人口才4600万的韩国的观影人数却可以达到1亿多,也即平均大约每人每年看3次电影;而中国却13亿人口中,年度观影人数才达到2亿,这是一个很明显的差距,难怪成龙呼吁观众应该向韩国观众学习了。
此外,除了好的票房成绩外,韩国电影近年来在各大国际电影节上也是频频获奖。如2004年,导演朴赞郁的惊悚片《老男孩》在戛纳电影节上获得了评委会大奖;而导演金基德同时在威尼斯和柏林电影节上获得导演奖。尽管中国的获奖电影为数不少,但跟韩国电影相比,二者却存在着极大的市场反差:《老男孩》在放映前就已经收回了成本,而在威尼斯电影节的参赛影片《世界》和获戛纳评委会大奖的《青红》国内的票房成绩却都十分黯然。(我去电影院看过《世界》,开场二十分钟电影院里还是我一个观众,而最后也是六个观众而已,而且那场是包场免票进场观看的。)

韩国电影的崛起,还有韩流的反响很大,这些早已是一个个不争的事实,我们应该做的,是摆正我们的态度,向韩国电影学习,学习人家的经验教训,而不是在别人的成功时指手画脚但不懂得好好的反省自己的缺陷——邓小平同志曾经告诫我们说,我们要思想解放。这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话了,可惜到现在在某些方面我们还是无法解放我们的思想,放眼看世界,借助别人的经验来给自己学习以期更好的发展。
今天还读到一句话,就以它作为本文的结语吧:“用中国文化的拳头打中国——韩剧正以诚、信、廉、耻等传统儒教的道德核心所塑造的帅哥美女和家庭故事风靡中国,而中国的电视剧呢?”没有给出答复,但那答复正是我们所应该好好思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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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签: 从成龙轰韩流看畸形的大陆电影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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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 : 2009-05-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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