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一句: Build your own dreams, or someone else will hire you to build theirs. 打造自己的梦想,否则你就会被雇用去打造别人的梦想。 跟读

汉语站

2017年12月12日 星期二

丁酉(鸡)年十月廿五

(图)春秋左氏传春秋左氏传

春秋左氏传》,记载中国春秋时期历史的编年史书。多用事实解释《春秋》,为儒家重要经典之一。西汉时称《左氏春秋》,东汉以后改称《春秋左氏传》,简称《春秋左氏传》。据西汉史学家司马迁说,作者是鲁国的左丘明。但左丘明是春秋末年人,《春秋左氏传》却提到战国初期的某些史实,故许多学者认为此说不可信。清末康有为断言它是西汉末刘歆伪造。但在刘歆以前《春秋左氏传》已被许多人抄撮或征引过,故康氏之说也难成立。当代学者多认为是战国初年人所作。据杨伯峻考证,大约作于公元前403~前386年之间。

春秋左氏传 - 著作简介 [回目录]

(图)春秋左氏传春秋左氏传

《春秋左氏传》是记录春秋时期社会状况的重要典籍。其中保存了许多宝贵的哲学思想资料,反映了西周末期已开始动摇的宗教天道观的进一步瓦解,记录了唯物主义阴阳五行说、无神论朴素辩证法思想的发展。例如,周内史叔兴认为“陨石” 等现象是 “阴阳之事”,并非鬼神借以预示吉凶;“吉凶由人”。秦国医和认为疾病不是鬼神作祟,而是阴、阳、风、雨、晦、明“六气”作用的结果。鲁国梓慎和叔孙昭子认为日蚀和水灾、旱灾是阴阳相克引起的。晋国史墨认为“地有五行”。宋国子罕认为“天生五材”,把由五行构成的自然界看作是人类赖以生存的物质基础。 郑国子产认为 “天道远、人道迩”,用宝物祭神不足禳除火灾。齐国晏婴在论述“和”与“同”的区别时,表述了相异、相反的事物可以“相成”、“相济”的朴素辩证思想。晋国史墨还提出了“社稷无常奉,君臣无常位”的变化观点。

《春秋左氏传》的主要注释本有:《春秋左传正义》,晋杜预注,唐孔颖达正义,有清嘉庆二十一年(1816)阮元刻《十三经注疏》本;《春秋左传诂》清洪亮吉撰,有清嘉庆十二年(1807)刻本;《春秋左氏传旧注疏证》,清刘文淇等撰,科学出版社1959年出版;《春秋左传注》,杨伯峻撰,中华书局1981年版。

(图)春秋左氏传春秋谷梁传

《春秋左氏传》后人将它配合《春秋》作为解经之书,称《春秋左氏传》,简称《春秋左氏传》。它与《春秋公羊传》、《春秋谷梁传》合称“春秋三传”。《春秋左氏传》实质上是一部独立撰写的史书。《春秋左氏传》的作者,司马迁班固都说是左丘明,现在一般人认为是战国初年之人所作。古代编年体历史著作﹐儒家经典之一﹐西汉初称《左氏春秋》(《史记.十二诸侯年表序》)﹐或称《春秋古文》。

《春秋左氏传》原名《左氏春秋传》,又称《春秋左氏传》,或者称《左氏春秋》,是一部史学名著和文学名著,是中国现存第一部叙事详细的编年体史书(最早的编年体史书为《春秋》,最大的编年体史书为《资治通鉴》,所以《春秋左氏传》只能说是最早的详细的编年体史书)。旧时相传是春秋末年左丘明为解释孔子的《春秋》而作。它起自鲁隐公元年(前722年),迄于鲁悼公四年(前464年),以《春秋》为本,通过记述春秋时期的具体史实来说明《春秋》的纲目,是儒家重要经典之一。西汉时称之为《左氏春秋》,东汉以后改称《春秋左氏传》,简称《春秋左氏传》。它与《公羊传》、《谷梁传》合称“春秋三传”。

(图)春秋左氏传春秋左氏传

西汉末年刘歆所见到的则称“古文《春秋左氏传》”﹐《春秋左氏传》就是《春秋左氏传》的简称。刘歆认为《春秋左氏传》是传《春秋》的﹐所以他就拿传文去解经﹐使之互相说明。在汉代﹐《春秋》与《春秋左氏传》本来是各自单行的﹐晋代杜预在刘歆﹑贾逵等前人解释的基础上﹐把“经”(《春秋》)与“传”(《春秋左氏传》)按纪年合并到一起成为一部书﹐而加以系统解释﹐这就是《春秋经传集解》。

旧说与《公羊传》、《谷梁传》同为解释《春秋》的三传之一,实为记载中国春秋历史的史学名著。又称《左氏春秋》、《春秋左氏传》、《春秋内传》。传为春秋末鲁人左丘明作,实际成书时间当在战国中期。春秋时中国已有专职史官用简练的文字记录重要史事的纲目,《春秋》就是流传下来的一种。约在公元前4世纪中,魏国的孔门后学以《春秋》为纲,依据瞽阇(盲史官)的讲史记录《国语》和当时尚能见到的其他典籍,编成了《春秋左氏传》这部中国古代编年史。从内容看,应属战国中期作品,不可能成于比孔子尚早的左丘明之手,但其主体可能是左丘明(瞽阇)讲述的史事,因而最后的编订者才以他主名。《春秋左氏传》是通过叙述春秋时的具体史事来说明《春秋》所记录的纲目的。通过《春秋左氏传》介绍的史事,能真正理解《春秋》标题目录的全部意义。所以说《左氏传》于《经》,犹衣之表里,相待而成。《春秋左氏传》不仅记载了春秋时代许多重要史事,还保存了前此的若干传说古史。《春秋左氏传》在西汉时属古文经,并成为古文经中的主要经典。由于汉代经学家的门户之见,它长期不能立于官学,未取得设置博士的合法地位。但由于它本身的学术价值,却能在民间广泛流行,并得到不少著名学者的研习和赞赏。西晋杜预作《春秋经传集解》,始将《春秋》与《春秋左氏传》合编为一书,博采汉儒解说,考订异同,自成专门之学。其后《春秋左氏传》的地位逐渐超过《公羊传》和《谷梁传》。唐人孔颖达作疏,一遵杜注。清人洪亮吉作《春秋左传诂》,则对杜注多所指摘。近人杨伯峻作《春秋左传注》,简明适用。

春秋左氏传 - 作者简介 [回目录]

(图)春秋左氏传春秋左氏传

关于《春秋左氏传》的作者,《史记.十二诸侯年表序》说是左丘明。唐代赵匡首先怀疑“左氏”非左丘明﹐清代姚鼐进一步提出:“左氏之书﹐非出一人所成。”他还提出《春秋左氏传》作者可能是吴起。还有人主张为刘歆所作的﹐不过这些怀疑之说都没有充分根据。

关于左丘明的记载最早见于《论语?公冶长》。唐孔颖达认为姓左名丘明(《春秋左氏传序疏》)。清代朱彝尊认为左丘为复姓(《经义考》)。清代俞正燮又认为姓丘名明﹐左是左史之官(《癸已类稿?左丘明子孙姓氏论》)。至于其生卒行事﹐史皆不详。《孔子家语.观周篇》说:“孔子将修《春秋》﹐与左丘明乘﹐如周﹐观书于周史﹐归而修《春秋》之经﹐丘明为之传﹐共为表里。”未知所据。不过一般论者据《春秋左氏传》所记事实﹐都认为作者的生活年代要比孔子晚。

《春秋左氏传》的作者,至今都是未解之谜。西汉史学家司马迁、班固等人都认为《春秋左氏传》是左丘明所写。司马迁《史记?十二诸侯年表》说:“鲁君子左丘明惧弟子人人异端,各安其意,失其真,故因孔子史记具论其语,成左氏春秋。”唐朝的赵匡首先怀疑《春秋左氏传》不是左丘明所作。此后,有许多学者也持怀疑态度。叶梦得认为作者为战国时人;郑樵《六经奥论》认为是战国时的楚人;朱熹认为是楚左史倚相之后;项安世认为是魏人所作;程端学认为是伪书。清朝的纪昀在《四库全书总目》中却仍然认为是左丘明所著。清末康有为断言它是西汉末刘歆伪造。但在刘歆以前《春秋左氏传》已被许多人抄撮或征引过,故康氏之说也难成立。今人童书业则认为是吴起所作,赵光贤认为是战国时鲁国人左氏所作。当代学者多认为是战国初年人所作。据杨伯峻考证,大约作于公元前403~前386年之间。

两千多年来人们一般都认为《春秋左氏传》之作者为左丘明,此说最早见于《史记》,两汉至隋的学者都奉之为权威,自唐以降,始有学者质疑。关于《春秋左氏传》之作者,有如下几种不同于传统观点的看法:一、有人认为是吴起。因为《春秋左氏传》尊季孙氏,而《韩非子》记载,“季孙新弑君,吴起仕焉。”吴起对季孙感恩戴德。《春秋左氏传》于晋史尊魏氏,而魏文侯正是重用吴起。于楚史尊王而贬臣,吴起在楚国受到楚王重用,而大臣反对他,阻挠其变法。吴起是大军事家,而《春秋左氏传》正长于描写战争。吴起为“卫左氏人”。所以看起来吴起似为《春秋左氏传》之作者,但某些预言的应验又是吴起不及看到的。所以某些内容可能为其门人所添加。二、有人认为《春秋左氏传》对楚国记载得绘声绘色,看来作者精通楚语。三、有人认为《春秋左氏传》为鲁国史官左氏所作,也许此左氏为左丘明之后。四、《春秋左氏传》记载的孔子的许多言论与传统儒家思想不合。当初,孟子卒而儒家分,所以有人认为《春秋左氏传》为儒之别派所作,与儒之正统派是有所不同的。

《春秋左氏传》中有许多古字,与考古得到的春秋铭器吻合,而且许多字词含义和用法不见于战国及后世,当为春秋末期或战国初期人所作无疑。就传统观点来说,《〈春秋〉经传研究》作者认为《春秋左氏传》为左丘明所著可信,并列举论据,的确说得有道理。《春秋左氏传》称鲁为“我”,对鲁国国君单称“公”,记鲁事甚详,皆站在鲁国立场上叙事评论。所以其作者为鲁国人无疑。

再观《春秋左氏传》文,其中叙述孔子之言时多称孔子之字“仲尼”,而孔子学生在《论语》中都是尊称其师为“子”,从未称字,所以“仲尼”之称应为孔子之好友所称孔子。好友者何人?左丘明也。《春秋左氏传》深得《春秋》之微言大义,较《公羊》、《榖梁》为胜,其人必亲与夫子论史,而深明夫子之理。
至于《春秋左氏传》中某些预言要到战国时才应验,而且又记载了些战国时的历史,这应该是后人增添,而全书之绝大部分还是写成于春秋晚期。

其他诸说,论据不足,难以信服,存疑也。而自唐以降,对左丘明作《春秋左氏传》质疑者众矣,且也能出示论据。然今未有定论,未有确凿之证据表明《春秋左氏传》确为某人所作,姑当从传统之说,以左丘明为《春秋左氏传》作者。

春秋左氏传 - 写作年代 [回目录]

(图)春秋左氏传春秋左氏传

《春秋左氏传》的写作年代﹐至今没有定论﹐清代崔述根据书中文风及记事繁简分析﹐主张“上距定﹑哀未远﹐亦不得以为战国后人也”(《洙泗考信录.余录》)。日本学者狩野直喜则据顾炎武《日知录》卷四《左氏不必尽信》条说:“左氏预断秦孝公以前事皆有验﹐孝公后概无征﹐则左氏时代从可推断。”杨伯峻《春秋左传注.前言》因而推测﹕成书在公元前403年魏斯为侯以后﹐周安王十三年(公元前389年)以前。正因此﹐有人主张作《春秋左氏传》的左丘明与孔子所见过的左丘明为两个人。

关于《春秋左氏传》的成书年代,需要谈到的是,晋太康年间,汲郡人不准盗发魏惠王墓,发现了一大批失传已久古籍,其中就有一本叫《师春》,里面全是照抄《春秋左氏传》的卜筮原文。所以看来《春秋左氏传》成书于魏惠王去世前。《春秋左氏传》中对田氏代齐的预言是“八世之后,莫之于京”,为什么不说“十世之后,代齐为王”(公子完为第一世,田和为第十世)呢?“莫之于京”并不肯定田氏一定代齐,而如果作者能看到田和代齐,则不会这么预言了,因此可以肯定《春秋左氏传》作于田和代齐之前。

春秋左氏传 - 思想内容 [回目录]

(图)春秋左氏传春秋左氏传

《春秋左氏传》有鲜明的政治与道德倾向。其观念较接近于儒家,强调等级秩序与宗法伦理,重视长幼尊卑之别,同时也表现出“民本”思想。可以看出这是春秋战国时代一种重要的思想进步。作者要求担负有领导国家责任的统治者,不可逞一己之私欲,而要从整个统治集团和他们所拥有的国家的长远利益考虑问题,这些地方都反映出儒家的政治理想左传》虽不是文学著作,但从广义上看,仍可说是中国第一部大规模的叙事性作品。比较以前任何一种著作,它的叙事能力表现出惊人的发展。许多头绪纷杂、变化多端的历史大事件,都能处理得有条不紊,繁而不乱。其中关于战争的描写,尤其写得出色。作者善于将每一战役都放在大国争霸的背景下展开,对于战争的远因近因,各国关系的组合变化,战前策划,交锋过程,战争影响,以简练而不乏文采的文笔,且行文精炼、严密而有力。这种叙事能力,无论对后来的历史著作还是文学著作,都是具有极重要意义的。且注重故事的生动有趣,常常以较为细致生动的情节,表现人物的形象。《春秋左氏传》对后世的《战国策》《史记》的写作风格产生很大影响,形成文史结合的传统。

《春秋左氏传》是记录春秋时期社会状况的重要典籍。取材范围包括了王室档案,鲁史策书,诸侯国史等。记事基本以《春秋》鲁十二公为次序,内容包括诸侯国之间的聘问、会盟、征伐、婚丧、篡弑等,对后世史学文学都有重要影响。主要记录了周王室的衰微,诸侯争霸的历史,对各类礼仪规范、典章制度、社会风俗、民族关系、道德观念、天文地理、历法时令、古代文献、神话传说、歌谣言语均有记述和评论。晋范宁评"春秋三传"的特色说:“《左氏》艳而富,其失也巫(指多叙鬼神之事)。《谷梁》清而婉,其失也短。《公羊》辩而裁,其失也俗。”

《春秋左氏传》是研究先秦历史和春秋时期历史的重要文献,它代表了先秦史学的最高成就,对后世的史学产生了很大影响,特别是对确立编年体史书的地位起了很大作用。它补充并丰富了《春秋》的内容,不但记鲁国一国的史实,而且还兼记各国历史;不但记政治大事,还广泛涉及社会各个领域的“小事”;一改《春秋》流水账式的记史方法,代之以有系统、有组织的史书编纂方法;不但记春秋时史实,而且引征了许多古代史实。这就大大提高了《春秋左氏传》的史料价值。

由于《春秋左氏传》具有强烈的儒家思想倾向,强调等级秩序与宗法伦理,重视长幼尊卑之别,同时也表现出“民本”思想,因此也是研究先秦儒家思想的重要历史资料。《春秋左氏传》本不是儒家经典,但自从它立于学官,后来又附在《春秋》之后,就逐渐被儒者当成经典。《春秋左氏传》受到学界重视是在魏晋时期,先后有郑玄、杜预为其作注解,以后成为研究《春秋》的重要典籍。《春秋左氏传》在史学中的地位被评论为继《尚书》、《春秋》之后,开《史记》、《汉书》之先河的重要典籍。

《春秋左氏传》不仅是历史著作,也是一部非常优秀的文学著作。它表现在:长于记述战争,故有人称之为“相砍书”;又善于刻画人物,重视记录辞令。


春秋左氏传 - 记述内容 [回目录]

(图)春秋左氏传春秋左氏传

《左传》是记录春秋时期社会状况的重要典籍。取材于王室档案、鲁史策书、诸侯国史等。记事基本以《春秋》鲁十二公为次序,内容包括诸侯国之间的聘问、会盟、征伐、婚丧、篡弑等,对后世史学、文学都有重要影响。主要记录了周王室的衰微,诸侯争霸的历史,对各类礼仪规范、典章制度、社会风俗、民族关系、道德观念、天文地理、历法时令、古代文献、神话传说、歌谣言语均有记述和评论。晋范宁评"春秋三传"的特色说:“《左氏》艳而富,其失也巫(指多叙鬼神之事)。《谷梁》清而婉,其失也短。《公羊》辩而裁,其失也俗。”当然,这只是一家之言。

《左传》是研究先秦历史和春秋时期历史的重要文献,它代表了先秦史学的最高成就,对后世的史学产生了很大影响,特别是对确立编年体史书的地位起了很大作用。它补充并丰富了《春秋》的内容,不但记鲁国一国的史实,而且还兼记各国历史;不但记政治大事,还广泛涉及社会各个领域的“小事”;一改《春秋》流水账式的记史方法,代之以有系统、有组织的史书编纂方法;不但记春秋时史实,而且引征了许多古代史实。这就大大提高了《左传》的史料价值。

春秋左氏传 - 特点品评 [回目录]

(图)春秋左氏传春秋左氏传

《春秋左氏传》记事基本以《春秋》所载鲁十二公为次序﹐但在鲁隐公元年之前,有鲁惠公生鲁隐公及隐公即位的说明﹔鲁哀公二十七年之后,又附录了鲁悼公四年至十四年晋国知伯被杀之事。全书内容包括聘问﹑会盟﹑征伐﹑搜狩﹑城筑﹑婚丧﹑篡弒﹑族灭﹑出亡等。在广阔的社会背景下﹐记录了诸侯﹑卿大夫的活动﹐并把笔触深入到商贾﹑卜者﹑刺客﹑乐师﹑妾媵﹑百工﹑皂隶等阶层﹔通过对齐桓公晋文公秦穆公楚庄王吴王阖闾越王勾践等霸业盛衰的叙写,反映了当时诸侯国之间错综复杂的角逐;而对鲁季孙氏﹑齐田成子﹑晋国韩﹑赵﹑魏诸卿与公室的矛盾,郑子产的改革等描述,又深刻地揭示了社会内部的变革及其趋向。

左氏在叙事中敢于直书不讳﹐带有鲜明的倾向性。他往往以“礼也”﹑“非礼也”作为对人物的评判﹐表现了保守的伦理观念﹐但总的说来﹐是非﹑爱憎观念和历史观还是比较进步的。例如书中既肯定霸主的历史功绩﹐又不避讳齐桓公好内多宠与公子重耳的贪图安逸。又如叙“晋灵公不君”(宣二年)﹑陈灵公“衷其祀服﹐以戏于朝”(宣九年)﹑齐庄公“拊楹而歌”(襄二十五年)﹑“祁胜与邬臧通室”(昭二十八年)等﹐通过富有特征的细节描写﹐把统治者的暴虐荒淫﹑丑恶污秽揭露无遗。而忠良机智的晏婴﹑刚直不阿的叔向﹑精明而有远见的子产等人﹐则被作为系国之安危的人物来加以肯定和赞扬。书中还贯穿着适应当时历史潮流的民本思想﹐把民看作“神之主也”的观点。这种观点通过随季梁(桓六年)﹑宋司马子鱼(僖十九年)等多次提出﹔晋师旷论卫人出君(襄十四年)﹐然明答子产为政(襄二十五年)﹐韩献子论栾武子报楚(成十五年)﹐齐晏婴﹑晋叔向论齐晋季世(昭三年)﹐沈尹戌论抚民(昭十九年)﹐逢滑对陈怀公(哀元年)等﹐都强调了“上思利民”的必要和“民”在政治﹑军事斗争中的作用﹐从而得出“国将兴﹐听于民”的结论。这里表现了作者进步的思想倾向。

前人评说“左氏艳而富”(范宁《谷梁传序》)﹐“ 《春秋》谨严﹐ 《左氏》浮夸”(韩愈 《进学解》 )﹐这正表明《春秋左氏传》在文学性方面比《春秋》有了很大增强。从《春秋》只作大事记式的记录﹐到《春秋左氏传》中出现戏剧性的故事情节和栩栩如生的人物形像﹐是历史散文的一大进步。如隐公元年记“郑伯克段于鄢”﹐作者按事件的开端﹑发展﹑高潮﹑结局有组织﹑有层次地加以叙述﹐表现了郑伯的狡诈狠毒﹑共叔段的野心勃勃﹑武姜的偏心酿祸﹐概括了郑国统治集团内部几十年斗争的历史。庄公八年齐连称管至父之乱﹑宣公二年赵盾谏晋灵公﹑哀公十六年楚白公之难等﹐都写得有声有色。从中既可看到历史的进程﹐又可看到出现于历史舞台上的人物的举动神情。把历史的真实性﹑倾向的鲜明性﹑表达的形像性结合起来﹐通过具体的人物活动去展现历史画面﹐创立了中国历史撰述的优良传统﹐为后世史传文学的发展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叙写战争是《春秋左氏传》的所长。全书写军事行动400多次﹐其中以晋楚城濮之战(僖二十八年)﹑秦晋殽之战(僖三十二﹑三十三年)﹑晋楚邲之战(宣十二年)﹑齐晋之战(成公二年)﹑晋楚鄢陵之战(成公十六年)等五大战役最为出色。作者能把每一战役放在大国争霸的背景下展开﹐写战场交锋多用略笔﹐战争之起因﹑战前的策划及战后的影响则详写﹐把战争的胜负与参战国的政局﹑民心的向背﹑将帅的品格等因素有机地联系起来﹐写出了某种历史的必然性。

《春秋左氏传》叙述战争尤其讲究谋篇。短篇如齐鲁长勺之战(庄公十年)先略叙鲁师得胜﹐而后详叙曹刿论其所以胜﹐由表及里﹐详略得宜。中篇如秦晋殽之战写蹇叔哭而送师﹐有先见之明﹐穆公哭而迎师﹐知错能改﹐一首一尾遥相呼应。长篇如晋楚城濮之战﹐标出“取威定霸”为纲﹐文随战机﹐时紧时缓﹐几开几合﹐使情势波澜起伏﹐跌宕多姿﹐最终以周王册命晋文定霸作结。这些都是鲜明的例证。作者还常常在激烈紧张的战争气氛中﹐插入生动有趣的细节﹐如退避三舍﹑一麋之献﹑下车免冑﹑执榼犒师等﹐显得优游不迫﹐所以桐城派古文家方苞说:“夫记事之文﹐成体者莫如《春秋左氏传》。”

应对辞令也是《春秋左氏传》中富有文学意味的一个部分。当时诸侯国往来频繁﹐使臣是否善于辞令﹐不但关系到个人荣辱﹐并且关系到国家安危。书中如“阴饴甥答秦伯之问”(僖公十五年)﹑“展喜犒齐师”(僖公二十六年)﹑“烛之武退秦师”(僖公三十年)﹑“王孙满论鼎之轻重”(宣公三年)﹑“宾媚人责晋”(成公二年)﹑“知罃对楚王问”(成公三年)﹑“戎子驹支责晋于朝”(襄公十四年)﹑“子产论毁垣”(襄公三十一年)等部分﹐记述辞令﹐无不曲折缜密﹐委婉尽致﹐成为脍炙人口的佳作。

唐代刘知几《史通》说﹐《春秋左氏传》“其言简而要﹐其事详而博”(《史通.六家》)。清代刘熙载认为:“百世史家﹐类不出乎此法。”( 《艺概.文概》 )可见其语言精要已成为历代楷模。此外﹐作者运笔灵活多变﹐如“秦晋嬴之战”中写文嬴请释秦囚﹐先轸怒﹐“不顾而唾”﹔如“宣公十二年”写楚子拊军﹐“三军之士皆如挟纩”﹔如“晋楚邲之战”写晋师争舟﹐“舟中之指可掬也”﹔又如楚兵救晋兵脱扃﹑拔旆﹑投衡快跑﹐而晋兵解嘲说:“吾不如大国之数奔也”。这些描写﹐或细腻﹐或夸张﹐或诙谐风趣﹐都使文章增色不少。

《春秋左氏传》对后世史学﹑文学都有重要影响。汉司马迁发展了《春秋左氏传》的传统﹐写出了亦史亦文的巨著《史记》。宋代司马光的《资治通鉴》不仅内容上与之相接续﹐体裁﹑手法亦以之为法﹐宋人对“《左氏传》﹑《太史公书》﹑韩文﹑杜诗﹐皆熟读暗诵﹐虽支枕据鞍间﹐与对卷无异”(陆游《杨梦锡集句杜诗序》)。

现存《春秋左氏传》注本最早的为晋杜预《春秋经传集解》﹐北京图书馆藏宋刻本两部。清有顾炎武的《左传杜注补正》﹑惠栋的《左传补注》 ﹑洪亮吉的《春秋左传诂》 ﹐近人有刘文淇的《春秋左氏传旧注疏证》﹐今人杨伯峻《春秋左传注》。

春秋左氏传 - 问题讨论 [回目录]

(图)春秋左氏传春秋左氏传

《春秋左氏传》无经之传考《公羊》、《榖梁》是《春秋经》的传,这一点从来没有人发生过怀疑。《春秋左氏传》则不同。除了有大量的无传之经外,还似乎有为数众多的无经之传。人们不禁要问:《春秋左氏传》既是解经的,为什麽会有这些无经之传呢?於是《春秋左氏传》的性质亦即《春秋左氏传》是否《春秋》之传遂发生了问题。

自从刘歆提出要将《春秋左氏传》立於学官以来,争论就开始了。不管西汉博士出於什麽动机,他们所持的“《左氏》不传《春秋》”的观点却开启了此後将近两千年间一些《春秋左氏传》研究者的疑窦,从而使《春秋左氏传》与《春秋》的关係成为研讨的课题。西汉博士的论证虽然没有留传下来,但既然说“《左氏》不传《春秋》”,那麽人们很容易导出“《春秋左氏传》与《春秋》是两本不相干的书”这样的推论。现在所知最早明确作出这种表述的是晋人王接。王接说:“《左氏》辞义赡富,自是一家书,不主为经发。”1既然不是为解经而“发”,那麽《春秋左氏传》当自有作意,自是一部不依赖於《春秋经》而独立存在的著作。到了唐代,人们开始注意到了《春秋左氏传》的史书性质。陈商说:“孔圣修经,褒贬善恶,类例分明,法家流也;左丘明为鲁史,载述时政……以日繫月……本非扶助圣言,缘饰经旨,盖太史氏之流也。……夫子所以为经,当与《》、《》、《周易》等列;丘明所以为史,当与司马迁、班固等列。”2这麽一划分,便把《春秋左氏传》与《春秋》剥离开了,两书连性质都不同,怎麽会是一回事呢?宋人疑《春秋左氏传》的就更多了。朱熹说:“左氏是史学,公、榖是经学。”3虽说祗是区分三传,其实距否定《春秋左氏传》之解经,也就祗有一步之遥了。刘安世说:“读左氏书,当经自为经,传自为传,不可合而为一也,然後通矣。”4这话更加明确,大有离则双美、合则两伤之意。

这一派的意见是很有些说服力的。经、传之不能完全契合,特别是“无经之传”的大量存在,应该说是引起人们疑心的主要原因。此外,《春秋左氏传》中虽也有不少解经的内容(包括“君子曰”、“五十凡”、解经语等),但这些东西都有很明显的嵌入的痕迹,多数都没有与传文融为一体。清儒皮锡瑞曾经举“郑伯克段于鄢”一段为例,指出在“太叔出奔共”一句下硬加上了“书曰……难之也”一段解经的话,致使本来与上文紧密相连的“遂置姜氏于城颍”的“遂”字显得上无所承,突如其来。因此“书曰”云云显然是被人後加上去的。5这一发现当然是支持《春秋左氏传》本与《春秋》各自为书的说法的。那麽,究竟是谁将“书曰”、“君子曰”之类的解经语加进去的呢?

自宋以来,就有人怀疑是刘歆改造了《春秋左氏传》,加进了解经语。宋人林栗说:“《春秋左氏传》凡言君子曰是刘歆之辞。”6到了清代,刘逢禄作《左氏春秋考证》,详细论证了刘歆是怎样把先秦旧书《左氏春秋》改编为《春秋左氏传》的。後来康有为继承其说,进而提出刘歆割裂《国语》、伪造《春秋左氏传》的新说。刘、康的观点儘管有很多不同,但在《春秋左氏传》(这里指刘歆以前的“左传”)与《春秋》本是不相干的两部书这一点上是完全一致的。而这一点恰是《春秋左氏传》问题的要害所在。刘、康的意见在近代中国学术界影响至为深远。在本世纪初期,不少著名学者都是信从刘歆伪造说的。

学问之道,有如积薪,总是後来居上。现代学者的研究,又彻底推翻了刘歆伪造说。研究表明,那些所谓由刘歆加进去的解经语、“君子曰”等等,在刘歆以前早已存在了。司马迁曾经引用过,先秦诸子也曾经引用过。这对於刘、康的说法无異於釜底抽薪。时至今日,除了极个别的人以外,已很少有人相信刘歆伪造说了。

但是问题还没有真正解决。疑点依然存在。《春秋左氏传》之“述史”部分与“解经”部分之不相融合是不争的事实。大量“无经之传”的存在也有目共睹。怎样对此作出合理的解释,乃是摆在现代学者面前的一个难题。

春秋左氏传 - 文学色彩 [回目录]

(图)春秋左氏传春秋左氏传

《左传》虽不是文学著作,但从广义上看,仍可说是中国第一部大规模的叙事性作品。比较以前任何一种著作,它的叙事能力表现出惊人的发展。许多头绪纷杂、变化多端的历史大事件,都能处理得有条不紊,繁而不乱。其中关于战争的描写,尤其写得出色。作者善于将每一战役都放在大国争霸的背景下展开,对于战争的远因近因,各国关系的组合变化,战前策划,交锋过程,战争影响,以简练而不乏文采的文笔写出,且行文精炼、严密而有力。这种叙事能力,无论对后来的历史著作还是文学著作,都是具有极重要意义的。且注重故事的生动有趣,常常以较为细致生动的情节,表现人物的形象。《左传》对后世的《战国策》《史记》的写作风格产生很大影响,形成文史结合的传统。

《左传》虽是历史著作,但与《尚书》《春秋》有所不同,它“情韵并美,文彩照耀”,是先秦时期最具文学色彩的历史散文。其文学特点可概括为:

第一,文学性的剪裁和历史时间的故事情节化。
第二,刻画人物性格神形毕现,有立体感。
第三,生动的场面描写和传神的细节描写。
第四,擅长叙写外交辞令,理富文美。

春秋左氏传 - 后人注释 [回目录]

春秋左传正义》,晋杜预注,唐孔颖达正义。

春秋左传诂》,清洪亮吉撰。

春秋左氏传旧注疏证》,清刘文淇等撰。

春秋左传注》,杨伯峻撰。

春秋左氏传 - 外交辞令 [回目录]

《左传》记载了很多文采斐然的辞令,这些辞令的共同特点是委婉巧妙,典雅从容,在彬彬有礼的外表下包藏着锋芒。即使是敌国交战,在兵戎相见之际,也不失温文尔雅之态。例如齐晋鞌之战前夕齐侯与晋人的一段对话中,齐侯的态度极为强硬,晋国也不示弱,但双方的辞令却又委婉谦恭,尽力表现出文雅安详的风度,使人难以相信这是面临一场你死我活的战斗。在论辩方式上,《左传》中的辞令又往往援引典章,依礼而论,用道义的力量使人折服,也有些辞令直率有力,以鞭辟入理的分析见长。《左传》虽以细密婉曲著称,但又不尚铺陈,不事夸张,无论记事记言,都能言简意赅,韵味悠深。

春秋左氏传 - 作品评价 [回目录]

《左传》在史学中的地位被评论为继《尚书》、《春秋》之后,开《史记》、《汉书》之先河的重要典籍。《经学通论·春秋》评论说:左氏叙事之工,文采之富,即以史论,亦当在司马迁、班固之上,不必依傍经书,可以独有千古。
《左传》代表了先秦史学和文学的最高成就,是研究先秦历史和春秋时期历史的重要文献,对后世的史学产生了很大影响,特别是对确立编年体史书的地位起了很大作用。

由于它具有强烈的儒家思想倾向,强调等级秩序与宗法伦理,重视长幼尊卑之别,同时也表现出“民本”思想,因此也是研究先秦儒家思想的重要历史资料。

《左传》是一部集大成式的史学巨著。不仅是历史著作,也是一部非常优秀的文学著作,长于记述战争,故有人称之为“相砍书”(相斫书),又善于刻画人物,重视记录辞令。其声律兼有诗歌之美,言辞婉转,情理深入,描写入微,是中国最为优秀的史书之一。

《左传》受到学界重视是在魏晋时期,先后有服虔、杜预为其作注解,以后成为研究《春秋》的重要典籍。

春秋左氏传 - 编年体例 [回目录]

按照鲁国十二公的顺序,记录了当事各方面的历史,共18万字。

1.隐公11年(公元前722年——前712年)

2.桓公18年(公元前711年——前694年)

3.庄公32年(公元前693年——前662年)

4.闵公2年(公元前661年——前660年)

5.僖公33年(公元前659年——前627年)

6.文公18年(公元前626年——前609年)

7.宣公18年(公元前608年——前591年)

8.成公18年(公元前590年——前573年)

9.襄公31年(公元前572年——前542年)

10.昭公32年(公元前541年——前510年)

11.定公15年(公元前509年——前495年)

12.哀公27年(公元前494年——前468年)

13.书末附悼公4年及智伯灭亡

春秋左氏传 - 《左传》全文 [回目录]

隐公
(传)惠公元妃孟子。孟子卒,继室以声子,生隐公。宋武公生仲子。仲子生而有文在其手,曰为鲁夫人,故仲子归于我。生桓公而惠公薨,是以隐公立而奉之。
隐公(经一·一)元年

春,王正月。
(经一·二)三月,公及邾仪父盟于蔑。
(经一·三)夏,五月,郑伯克段于鄢。
(经一·四)秋,七月,天王使宰咺来归惠公、仲子之赗。
(经一·五)九月,及宋人盟于宿。
(经一·六)冬,十有二月,祭伯来。
(经一·七)公子益师卒。
(传一·一)元年,春,王周正月,不书即位,摄也。

(传一·二)三月,公及邾仪父盟于蔑,邾子克也。未王命,故不书爵。曰「仪父」,贵之也。公摄位而欲求好於邾,故为蔑之盟。

(传一·三)夏,四月,费伯帅师城郎。不书,非公命也。

(传一·四)初,郑武公娶于申,曰武姜,生庄公及共叔段。庄公寤生,惊姜氏,故名曰寤生,遂恶之。爱共叔段,欲立之。亟请於武公,公弗许。及庄公即位,为之请制。公曰:「制,巖邑也,虢叔死焉。佗邑唯命。」请京,使居之,谓之京城大叔。祭仲曰:「都,城过百雉,国之害也。先王之制:大都,不过参国之一;中,五之一;小,九之一。今京不度,非制也,君将不堪。」公曰:「姜氏欲之,焉辟害?」对曰:「姜氏何厌之有?不如早为之所,无使滋蔓!蔓,难图也。蔓草犹不可除,况君之宠弟乎?」公曰:「多行不义,必自毙,子姑待之。」

(传一·四)既而大叔命西鄙、北鄙贰於己。公子吕曰:「国不堪贰,君将若之何?欲与大叔,臣请事之;若弗与,则请除之,无生民心。」公曰:「无庸,将自及。」大叔又收贰以为己邑,至于廪延。子封曰:「可矣。厚将得众。」公曰:「不义,不昵。厚将崩。」大叔完聚,缮甲兵,具卒乘,将袭郑,夫人将启之。公闻其期,曰:「可矣。」命子封帅车二百乘以伐京。京叛大叔段。段入于鄢。公伐诸鄢。五月辛丑,大叔出奔共。书曰:「郑伯克段于鄢。」段不弟,故不言弟;如二君,故曰克;称郑伯,讥失教也:谓之郑志。不言出奔,难之也。

(传一·四)遂置姜氏于城颍,而誓之曰:「不及黄泉,无相见也!」既而悔之。颍考叔为颍谷封人,闻之,有献於公。公赐之食。食舍肉。公问之。对曰:「小人有母,皆尝小人之食矣;未尝君之羹,请以遗之。」公曰:「尔有母遗,繄我独无!」颍考叔曰:「敢问何谓也?」公语之故,且告之悔。对曰:「君何患焉?若阙地及泉,隧而相见,其谁曰不然?」公从之。公入而赋:「大隧之中,其乐也融融。」姜出而赋:「大隧之外,其乐也泄泄。」遂为母子如初。君子曰:「颍考叔,纯孝也,爱其母,施及庄公。《诗》曰:『孝子不匮,永锡尔类』,其是之谓乎!」

(传一·五)秋,七月,天王使宰咺来归惠公、仲子之赗。缓,且子氏未薨,故名。天子七月而葬,同轨毕至;诸侯五月,同盟至;大夫三月,同位至;士逾月,外姻至。赠死不及尸,吊生不及哀,豫凶事,非礼也。

(传一·六)八月,纪人伐夷。夷不告,故不书。
(传一·七)有蜚。不为灾,亦不书。
(传一·八)惠公之季年,败宋师于黄。公立而求成焉。九月,及宋人盟于宿,始通也。
(传一·九)冬,十月庚申,改葬惠公。公弗临,故不书。惠公之薨也,有宋师,太子少,葬故有阙,是以改葬。

(传一·十)卫侯来会葬,不见公,亦不书。
(传一·十一)郑共叔之乱,公孙滑出奔卫。卫人为之伐郑,取廪延。郑人以王师、虢师伐卫南鄙。请师於邾,邾子使私於公子豫。豫请往,公弗许,遂行,及邾人、郑人盟于翼。不书,非公命也。

(传一·十二)新作南门,不书,亦非公命也。
(传一·十三)十二月,祭伯来,非王命也。
(传一·十四)众父卒,公不与小敛,故不书日。
隐公(经二·一)二年
春,公会戎于潜。
(经二·二)夏,五月,莒人入向。
(经二·三)无骇帅师入极。
(经二·四)秋,八月庚辰,公及戎盟于唐。
(经二·五)九月,纪裂繻来逆女。
(经二·六)冬,十月,伯姬归于纪。
(经二·七)纪子帛、莒子盟于密。
(经二·八)十有二月,乙卯,夫人子氏薨。
(经二·九)郑人伐卫。
(传二·一)二年,春,公会戎于潜,修惠公之好也。戎请盟,公辞。
(传二·二)莒子娶于向,向姜不安莒而归。夏,莒人入向,以姜氏还。
(传二·三)司空无骇入极,费庈父胜之。
(传二·四)戎请盟。秋,盟于唐,复修戎好也。
(传二·五)九月,纪裂繻来逆女,卿为君逆也。
(传二·六)冬,纪子帛、莒子盟于密,鲁故也。
(传二·七)郑人伐卫,讨公孙滑之乱也。

隐公(经三·一)三年
春,王二月己巳,日有食之。
(经三·二)三月,庚戌,天王崩。
(经三·三)夏,四月辛卯,君氏卒。
(经三·四)秋,武氏子来求赙。
(经三·五)八月庚辰,宋公和卒。
(经三·六)冬,十有二月,齐侯、郑伯盟于石门。
(经三·七)癸未,葬宋穆公。
(传三·一)三年,春,王三月壬戌,平王崩。赴以庚戌,故书之。
(传三·二)夏,君氏卒--声子也。不赴於诸侯,不反哭于寝,不祔于姑,故不曰「薨」。不称夫人,故不言葬,不书姓。为公故,曰「君氏」。

(传三·三)郑武公、庄公为平王卿士。王贰于虢。郑伯怨王。王曰:「无之。」故周、郑交质。王子狐为质於郑,郑公子忽为质於周。王崩,周人将畀虢公政。四月,郑祭足帅师取温之麦。秋,又取成周之禾。周、郑交恶。君子曰:「信不由中,质无益也。明恕而行,要之以礼,虽无有质,谁能间之?茍有明信,涧、溪、沼、沚之毛,苹、蘩、蕰、藻之菜,筐、筥、锜、釜之器,潢、污、行、潦之水,可荐於鬼神,可羞於王公,而况君子结二国之信,行之以礼,又焉用质?风有《采蘩》、《采苹》,雅有《行苇》、《泂酌》,昭忠信也。」

(传三·四)武氏子来求赙,王未葬也。

(传三·五)宋穆公疾,召大司马孔父而属殇公焉,曰:「先君舍与夷而立寡人,寡人弗敢忘。若以大夫之灵,得保首领以没;先君若问与夷,其将何辞以对?请子奉之,以主社稷。寡人虽死,亦无悔焉。」对曰:「群臣愿奉冯也。」公曰:「不可。先君以寡人为贤,使主社稷。若弃德不让,是废先君之举也,岂曰能贤?光昭先君之令德,可不务乎?吾子其无废先君之功!」使公子冯出居於郑。八月,庚辰,宋穆公卒,殇公即位。君子曰:「宋宣公可谓知人矣。立穆公,其子飨之,命以义夫!商颂曰:『殷受命咸宜,百禄是荷』,其是之谓乎!」

(传三·六)冬,齐、郑盟于石门,寻卢之盟也。庚戌,郑伯之车偾于济。

(传三·七)卫庄公娶于齐东宫得臣之妹,曰庄姜,美而无子,卫人所为赋《硕人》也。又娶于陈,曰厉妫,生孝伯,早死。其娣戴妫,生桓公,庄姜以为己子。公子州吁,嬖人之子也。有宠而好兵,公弗禁。庄姜恶之。石碏谏曰:「臣闻爱子,教之以义方,弗纳於邪。骄、奢、淫、泆,所自邪也。四者之来,宠禄过也。将立州吁,乃定之矣;若犹未也,阶之为祸。夫宠而不骄,骄而能降,降而不憾,憾而能眕者,鲜矣。且夫贱妨贵,少陵长,远间亲,新间旧,小加大,淫破义,所谓六逆也;君义,臣行,父慈,子孝,兄爱,弟敬,所谓六顺也。去顺效逆,所以速祸也。君人者,将祸是务去,而速之,无乃不可乎?」弗听。其子厚与州吁游,禁之,不可。桓公立,乃老。

隐公(经四·一)四年
春,王二月,莒人伐杞,取牟、娄。
(经四·二)戊申,卫州吁弑其君完。
(经四·三)夏,公及宋公遇于清。
(经四·四)宋公、陈侯、蔡人、卫人伐郑。
(经四·五)秋,翚帅师会宋公、陈侯、蔡人、卫人伐郑。
(经四·六)九月,卫人杀州吁于濮。
(经四·七)冬,十有二月,卫人立晋。
(传四·一)四年,春,卫州吁弑桓公而立。
(传四·二)公与宋公为会,将寻宿之盟。未及期,卫人来告乱。夏,公及宋公遇于清。

(传四·三)宋殇公之即位也,公子冯出奔郑。郑人欲纳之。及卫州吁立,将修先君之怨於郑,而求宠於诸侯,以和其民。使告於宋曰:「君若伐郑,以除君害,君为主,敝邑以赋与陈、蔡从,则卫国之愿也。」宋人许之。於是陈、蔡方睦於卫,故宋公、陈侯、蔡人、卫人伐郑,围其东门,五日而还。公问於众仲曰:「卫州吁其成乎?」对曰:「臣闻以德和民,不闻以乱。以乱,犹治丝而棼之也。夫州吁,阻兵而安忍。阻兵,无众;安忍,无亲。众叛、亲离,难以济矣。夫兵,犹火也;弗戢,将自焚也。夫州吁弑其君,而虐用其民,於是乎不务令德,而欲以乱成,必不免矣。」

(传四·四)秋,诸侯复伐郑。宋公使来乞师,公辞之。羽父请以师会之,公弗许。固请而行。故书曰「翚帅师」,疾之也。诸侯之师败郑徒兵,取其禾而还。

(传四·五)州吁未能和其民,厚问定君於石子。石子曰:「王觐为可。」曰:「何以得觐?」曰:「陈桓公方有宠於王。陈、卫方睦,若朝陈使请,必可得也。」厚从州吁如陈。。石碏使告于陈曰:「卫国褊小,老夫耄矣,无能为也。此二人者,实弑寡君,敢即图之。」陈人执之,而请莅于卫。九月,卫人使右宰丑莅杀州吁于濮。石碏使其宰獳羊肩莅杀石厚于陈。君子曰:「石碏,纯臣也。恶州吁而厚与焉。『大义灭亲』,其是之谓乎!」

(传四·六)卫人逆公子晋于邢。冬,十二月,宣公即位。书曰「卫人立晋」,众也。

隐公(经五·一)五年
春,公矢鱼于棠。
(经五·二)夏,四月,葬卫桓公。
(经五·三)秋,卫师入郕。
(经五·四)九月,考仲子之宫。初献六羽。
(经五·五)邾人、郑人伐宋。(经五·六)螟。
(经五·七)冬,十有二月辛巳,公子彄卒。
(经五·八)宋人伐郑,围长葛。

隐公(传五·一)五年,春,公将如棠观鱼者。臧僖伯谏曰:「凡物不足以讲大事,其材不足以备器用,则君不举焉。君,将纳民於轨、物者也。故讲事以度轨量谓之轨,取材以章物采谓之物。不轨不物,谓之乱政。乱政亟行,所以败也。故春搜、夏苗、秋猕、冬狩,皆於农隙以讲事也。三年而治兵,入而振旅。归而饮至,以数军实。昭文章,明贵贱,辨等列,顺少长,习威仪也。鸟兽之肉不登於俎,皮革、齿牙、骨角、毛羽不登於器,则公不射,古之制也。若夫山林、川泽之实,器用之资,阜隶之事,官司之守,非君所及也。」公曰:「吾将略地焉。」遂往,陈鱼而观之,僖伯称疾不从。书曰「公矢鱼于棠」,非礼也,且言远地也。

(传五·二)曲沃庄伯以郑人、邢人伐翼,王使尹氏、武氏助之。翼侯奔随。
(传五·三)夏,葬卫桓公。卫乱,是以缓。
(传五·四)四月,郑人侵卫牧,以报东门之役,卫人以燕师伐郑,郑祭足、原繁、泄驾以三军军其前,使曼伯与子元潜军军其後。燕人畏郑三军,而不虞制人。六月,郑二公子以制人败燕师于北制。君子曰:「不备不虞,不可以师。」

(传五·五)曲沃叛王。秋,王命虢公伐曲沃,而立哀侯于翼。
(传五·六)卫之乱也,郕人侵卫,故卫师入郕。

(传五·七)九月,考仲子之宫将万焉。公问羽数於众仲。对曰:「天子用八,诸侯用六,大夫四,士二。夫舞,所以节八音而行八风,故自八以下。」公从之。於是初献六羽,始用六佾也。

(传五·八)宋人取邾田。邾人告於郑曰:「请君释憾於宋,敝邑为道。」郑人以王师会之,伐宋,入其郛,以报东门之役。宋人使来告命。公闻其入郛也,将救之,问於使者曰:「师何及?」对曰:「未及国。」公怒,乃止。辞使者曰:「君命寡人同恤社稷之难,今问诸使者,曰:『师未及国』,非寡人之所敢知也。」

(传五·九)冬,十二月辛巳,臧僖伯卒。公曰:「叔父有憾於寡人,寡人弗敢忘。」葬之加一等。
(传五·十)宋人伐郑,围长葛,以报入郛之役也。

隐公(经六·一)六年
春,郑人来渝平。
(经六·二)夏,五月辛酉,公会齐侯盟于艾。
(经六·三)秋,七月。(经六·四)冬,宋人取长葛。
隐公(传六·一)六年,春,郑人来渝平,更成也。
(传六·二)翼九宗五正、顷父之子嘉父逆晋侯于随,纳诸鄂,晋人谓之鄂侯。
(传六·三)夏,盟于艾,始平于齐也。

(传六·四)五月庚申,郑伯侵陈,大获。往岁,郑伯请成于陈,陈侯不许。五父谏曰:「亲仁善邻,国之宝也。君其许郑!」陈侯曰:「宋、卫实难,郑何能为?」遂不许。君子曰:「善不可失,恶不可长,其陈桓公之谓乎!长恶不悛,从自及也。虽欲救之,其将能乎?商书曰:『恶之易也,如火之燎于原,不可乡迩,其犹可扑灭?』周任有言曰:『为国家者,见恶如农夫之务去草焉,芟夷蕴崇之,绝其本根,勿使能殖,则善者信矣。』」

(传六·五)秋,宋人取长葛。
(传六·六)冬,京师来告饥,公为之请籴於宋、卫、齐、郑,礼也。
(传六·七)郑伯如周,始朝桓王也。王不礼焉。周桓公言於王曰:「我周之东迁,晋、郑焉依。善郑以劝来者,犹惧不蔇,况不礼焉?郑不来矣。」

隐公(经七·一)七年
春,王三月,叔姬归于纪。
(经七·二)滕侯卒。
(经七·三)夏,城中丘。
(经七·四)齐侯使其弟年来聘。
(经七·五)秋,公伐邾。
(经七·六)冬,天王使凡伯来聘。戎伐凡伯于楚丘以归。

隐公(传七·一)七年,春,滕侯卒。不书名,未同盟也。凡诸侯同盟,於是称名,故薨则赴以名,告终、嗣也,以继好息民,谓之礼经。

(传七·二)夏,城中丘。书不时也。
(传七·三)齐侯使夷仲年来聘,结艾之盟也。
(传七·四)秋,宋及郑平。七月庚申,盟于宿。公伐邾,为宋讨也。
(传七·五)初,戎朝于周,发币于公卿,凡伯弗宾。冬,王使凡伯来聘。还,戎伐之于楚丘以归。
(传七·六)陈及郑平。十二月,陈五父如郑莅盟。壬申,及郑伯盟,歃如忘。泄伯曰:「五父必不免,不赖盟矣。」郑良佐如陈莅盟,辛巳,及陈侯盟,亦知陈之将乱也。
(传七·七)郑公子忽在王所,故陈侯请妻之,郑伯许之,乃成婚。

隐公(经八·一)八年
春,宋公、卫侯遇于垂。
(经八·二)三月,郑伯使宛来归祊。庚寅,我入祊。
(经八·三)夏,六月己亥,蔡侯考父卒。(经八·四)辛亥,宿男卒。
(经八·五)秋,七月庚午,宋公、齐侯、卫侯盟于瓦屋。
(经八·六)八月,葬蔡宣公。
(经八·七)九月辛卯,公及莒人盟于浮来。(经八·八)螟。
(经八·九)冬,十有二月,无骇卒。

隐公(传八·一)八年,春,齐侯将平宋、卫,有会期。宋公以币请於卫,请先相见。卫侯许之,故遇于犬丘。
(传八·二)郑伯请释泰山之祀而祀周公,以泰山之祊易许田。三月,郑伯使宛来归祊,不祀泰山也。
(传八·三)夏,虢公忌父始作卿士于周。
(传八·四)四月甲辰,郑公子忽如陈逆妇妫。辛亥,以妫氏归。甲寅,入于郑。陈针子送女,先配而後祖。针子曰:「是不为夫妇,诬其祖矣。非礼也,何以能育?」
(传八·五)齐人卒平宋、卫于郑。秋,会于温,盟于瓦屋,以释东门之役,礼也。
(传八·六)八月丙戌,郑伯以齐人朝王,礼也。
(传八·七)公及莒人盟于浮来,以成纪好也。

(传八·八)冬,齐侯使来告成三国。公使众仲对曰:「君释三国之图,以鸠其民,君之惠也。寡君闻命矣,敢不承受君之明德。」

(传八·九)无骇卒,羽父请谥与族。公问族於众仲。众仲对曰:「天子建德,因生以赐姓,胙之土而命之氏。诸侯以字为谥,因以为族。官有世功,则有官族。邑亦如之。」公命以字为展氏。

隐公(经九·一)九年
春,天子使南季来聘。
(经九·二)三月癸酉,大雨,震电。庚辰,大雨雪。(经九·三)挟卒。
(经九·四)夏,城郎。
(经九·五)秋,七月。
(经九·六)冬,公会齐侯于防。

隐公(传九·一)九年,春,王三月癸酉,大雨霖以震,书始也;辰,大雨雪,亦如之。书时失也。凡雨自三日以往为霖,平地尺为大雪。
(传九·二)夏,城郎。书不时也。
(传九·三)宋公不王,郑伯为王左卿士,以王命讨之。伐宋。宋以入郛之役怨公,不告命。公怒,绝宋使。
(传九·四)秋,郑人以王命来告伐宋。

(传九·五)冬,公会齐侯于防,谋伐宋也。

(传九·六)北戎侵郑。郑伯御之,患戎师,曰:「彼徒我车,惧其侵轶我也。」公子突曰:「使勇而无刚者,尝寇而速去之。君为三覆以待之。戎轻而不整,贪而无亲;胜不相让,败不相救。先者见获,必务进;进而遇覆,必速奔。後者不救,则无继矣。乃可以逞。」从之。戎人之前遇覆者奔,祝聃逐之,衷戎师,前後击之,尽殪。戎师大奔。十一月,甲寅,郑人大败戎师。

隐公(经十·一)十年
春,王二月,公会齐侯、郑伯于中丘。
(经十·二)夏,翚帅师会齐人、郑人伐宋。
(经十·三)六月壬戌,公败宋师于菅。辛未,取郜。辛巳,取防。
(经十·四)秋,宋人、卫人入郑。宋人、蔡人、卫人伐戴。郑伯伐取之。
(经十·五)冬,十月壬午,齐人、郑人入郕。
隐公(传十·一)十年,春,王正月,公会齐侯、郑伯于中丘。癸丑,盟于邓,为师期。
(传十·二)夏,五月,羽父先会齐侯、郑伯伐宋。

(传十·三)六月戊申,公会齐侯、郑伯于老桃。壬戌,公败宋师于菅。庚午,郑师入郜;辛未,归于我。庚辰,郑师入防;辛巳,归于我。君子谓郑庄公於是乎可谓正矣,以王命讨不庭,不贪其土,以劳王爵,正之体也。

(传十·四)蔡人、卫人、郕人不会王命。秋,七月,庚寅,郑师入郊,犹在郊。宋人、卫人入郑,蔡人从之伐戴。八月壬戌,郑伯围戴。癸亥,克之,取三师焉。宋、卫既入郑,而以伐戴召蔡人,蔡人怒,故不和而败。

(传十·五)九月戊寅,郑伯入宋。
(传十·六)冬,齐人、郑人入郕,讨违王命也。
隐公(经十一·一)十有一年
春,滕侯、薛侯来朝。
(经十一·二)夏,公会郑伯于时来。
(经十一·三)秋,七月壬午,公及齐侯、郑伯入许。
(经十一·四)冬,十有一月壬辰,公薨。

隐公(传十一·一)十一年,春,滕侯、薛侯来朝,争长。薛侯曰:「我先封。」滕侯曰:「我,周之卜正也;薛,庶姓也,我不可以後之。」公使羽父请於薛侯曰:「君为滕君辱在寡人,周谚有之曰:『山有木,工则度之;宾有礼,主则择之。』周之宗盟,异姓为後。寡人若朝于薛,不敢与诸任齿。君若辱贶寡人,则愿以滕君为请。」薛侯许之,乃长滕侯。

(传十一·二)夏,公会郑伯于郲,谋伐许也。郑伯将伐许。五月,甲辰,授兵於大宫。公孙阏与颍考叔争车,颍考叔挟輈以走,子都拔棘以逐之。及大逵,弗及,子都怒。

隐公(传十一·三)秋,七月,公会齐侯、郑伯伐许。庚辰,傅于许。颍考叔取郑伯之旗蝥弧以先登,子都自下射之,颠。瑕叔盈又以蝥弧登,周麾而呼曰:「君登矣!」郑师毕登。壬午,遂入许。许庄公奔卫。齐侯以许让公。公曰:「君谓许不共,故从君讨之。许既伏其罪矣,虽君有命,寡人弗敢与闻。」乃与郑人。

(传十一·三)郑伯使许大夫百里奉许叔以居许东偏,曰:「天祸许国,鬼神实不逞于许君,而假手于我寡人,寡人唯是一二父兄不能共亿,其敢以许自为功乎?寡人有弟,不能和协,而使糊其口於四方,其况能久有许乎?吾子其奉许叔以抚柔此民也,吾将使获也佐吾子。若寡人得没于地,天其以礼悔祸于许,无宁兹许公复奉其社稷,唯我郑国之有请谒焉,如旧婚媾,其能降以相从也。无滋他族实逼处此,以与我郑国争此土也。吾子孙其覆亡之不暇,而况能禋祀许乎?寡人之使吾子处此,不唯许国之为,亦聊以固吾圉也。」及使公孙获处许西偏,曰:「凡而器用财贿,无寘於许。我死,乃亟去之!吾先君新邑於此,王室而既卑矣,周之子孙日失其序。夫许,大岳之胤也。天而既厌周德矣,吾其能与许争乎?」君子谓郑庄公於是乎有礼。礼,经国家,定社稷,序民人,利後嗣者也。许无刑而伐之,服而舍之,度德而处之,量力而行之,相时而动,无累後人,可谓知礼矣。

隐公(传十一·四)郑伯使卒出豭,行出犬、鸡,以诅射颍考叔者。君子谓郑庄公「失政刑矣。政以治民,刑以正邪。既无德政,又无威刑,是以及邪。邪而诅之,将何益矣!」

隐公(传十一·五)王取邬、刘、蔿、邘之田于郑,而与郑人苏忿生之田:温、原、絺、樊、隰郕、欑茅、向、盟、州、陉、隤、怀。君子是以知桓王之失郑也--恕而行之,德之则也,礼之经也。己弗能有,而以与人,人之不至,不亦宜乎?

隐公(传十一·六)郑、息有违言。息侯伐郑,郑伯与战于竟,息师大败而还。君子是以知息之将亡也--不度德,不量力,不亲亲,不徵辞,不察有罪。犯五不韪,而以伐人,其丧师也,不亦宜乎?

隐公(传十一·七)冬,十月,郑伯以虢师伐宋。壬戌,大败宋师,以报其入郑也。宋不告命,故不书。凡诸侯有命,告则书,不然则否。师出臧否,亦如之。虽及灭国,灭不告败,胜不告克,不书于策。

隐公(传十一·八)羽父请杀桓公,将以求大宰。公曰:「为其少故也,吾将授之矣。使营菟裘,吾将老焉。」羽父惧,反谮公于桓公而请弑之。公之为公子也,与郑人战于狐壤,止焉。郑人囚诸尹氏。赂尹氏,而祷於其主锺巫。遂与尹氏归,而立其主。十一月,公祭锺巫,齐于社圃,馆于寪氏。壬辰,羽父使贼弑公于寪氏,立桓公,而讨寪氏,有死者。不书.

词条内容仅供参考,如果您需要解决具体问题
(尤其在法律、医学等领域),建议您咨询相关领域专业人士。

标签: 春秋左氏传

同义词: 左传,《左传》,《春秋左氏传》,左氏春秋传,左氏春秋

词条统计

浏览次数 : 23 次

编辑次数 : 2 次 历史版本

更新时间 : 2009-08-26

双语连环画